零星的抵抗开始出现。
十几、二十几个衣衫不整但面露凶悍的山贼,拿着各色兵器,在一些小头目的带领下,开始自发地向突入的官军前锋发起反冲击,试图迟滞其推进速度,为后方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
周勇一看,脸上顿时出现喜色。
“这些人真是老寿星上吊,步兵朝火枪队冲锋,本来这燧发枪准头还不高,还在这夜色下更加失准,这不赶着给我送人头?”
“砰!”
他夺过一把燧发枪,瞄准,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山贼小头目,胸膛上猛地爆开一团血雾,向后仰倒。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密集枪声骤然响起!
周勇的火枪队,排成三列,间歇开火。
三段轮射,在训练有素的燧发枪兵手中,打出了近乎连绵不绝的火力。
硝烟在阵前弥漫,片刻功夫,上百号山贼倒下。
王猛一看也急了,这可是捞战功的好时候,终于等到命令。
陌刀队稳步向前,和横刀手冲杀在最前线。
若是横刀手土匪还能抵抗一会,碰上这种人间兵器,土匪一触即溃,还活着的都跑向山谷深处。
王景安站在阵中,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看到匪巢深处,那座最大的木楼前,火把正在快速聚集,人影幢幢,显然过山龙的核心力量正在那里集结。
“传令戚小虎,不必急于冲击中军,稳步清剿两翼残敌,压缩贼众活动空间,将他们全部赶向老巢前的空地。”
王景安对身旁传令兵道:“告诉周勇,火枪队前移三十步,弓箭手集中抛射,覆盖聚义厅前方区域,阻止其大队展开冲锋。”
命令迅速下达。
官军的整个阵线,稳步推进。
而在山谷两侧的山道出口,杨震的枪骑兵如同隐藏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大鱼。
曾经的家丁向他抱怨:“大人,这可是你来的第一场战斗,就在这里等着?”
“住嘴,大人的事岂容你来置喙,这里和朝廷计算军工的方法不一样,完成任务就行,待会要是放跑大鱼,大人能饶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家丁顿时头一缩,干笑几声。
“大人说的是,在王家当兵可比在朝廷强多了,单说这军饷就从来没有克扣过,逢年过节还有粮油米面,还给发安家费。”
“看清楚就好,朝廷腐败,奸臣当道,那里的日子我可过够了。”
老巢前面,过山龙聚集剩余的土匪。
祁三提着他那柄厚重的鬼头刀,望着前方在官军稳步推进下节节败退、不断溃散的手下,以及那阵阵让他心底发寒的枪声,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老二,点清楚咱们还有多少人。”
二当家在刚才的厮杀中缺了一只耳朵,脸上带着痛苦之色。
“大哥,这一个时辰的混战,咱们死伤过半,如今还有一千余人。”
“够了,凭这一千个弟兄,我有把握杀出重围,如今咱们就像当年那韩信,进入山谷只有这一条大路,只能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