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干起农活也快,日上三竿之际,已经整出了十几亩地。
佃户挑来更多的土豆苗,两人一组,一个拿着一把土豆,另一个用锄头挖出地坑,土豆放下去,土豆芽朝上,立马盖上土,就算种好一株土豆。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熟练,种的有点慢,不过毕竟都是些老佃农,常年做农活,种土豆不是多么难的事情,几个时辰功夫,就很好掌握了技巧,配合得也是越来越好,效率越来越快。
几千人一起劳作,在这小农时代可是独此一份。
刘季感慨道:“这么多人一起劳作,这种壮观的场面我可是第一次见到。”
“别废话了,现在我急缺耕牛,再弄一批来。”
“小事情,都在路上了,三天以后,三百匹耕牛,还有五百匹驽马,都是体力充沛的那种。”
刘季话锋一转:“你哪来这么多田亩种植?”
“这不是太谷善人多么,自愿让与我一些田地。”王景安开口便胡说。
李慕烟偷着笑,分明是敲诈太谷的地主,尤其是那许家,县太爷都弄死俩了,那许家得罪你,只能乖乖奉上三千亩良田,可是大出血不少。
“当然了,我还和本县百姓签订了契约,再加上军田,这次种植规模大约四十万亩。”
刘季咋舌说道:“好大的手笔啊,你也不怕赔了。”
“赔了这不是有你这大财主在么,我有甚怕的?”
刘季黑着脸:“我这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外人可都在看着我,这才多久,我这十几万两银子都砸了一半多了,要是亏得血本无归,你这想拉投资可难了。”
“放心吧,你还得自己建几个大仓库,免得到时候仓促。”
种植土豆有条不紊进行着,这些日子可忙坏了。
忙里偷闲,王景安还是在书堂教书几节课。
郎朗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出来,这个时代读书可是很奢侈的事情,后世很多人不珍惜学习,在现在几乎没有敢浪费这个机会的。
碰到顽皮的学生,不用教书先生训斥,他父母就得一路踹到学堂。
太谷卫指挥使衙门,深夜。
地图在烛火下铺开,山川脉络如筋骨般凸起。王景安的手指从太谷所在的太原盆地向北滑动,掠过勾注山、雁门山,最后稳稳地按在了一片关隘群集的区域。
“大人是想……出关?”戚长山看着地图上隐约划过的线路。
“算是吧,主要是为了互市,和牧民换取牛羊战马。”
王景安的手指在图上画了个圈,“自古晋商通塞外,无非东西两口:东口张家口,属宣府镇,路远且朝廷监管极严。西口……”他的手指向西移动,落在一个点上,“杀胡口。”
杀胡口(后清政称“杀虎口”),位于山西行都司右玉县,是长城西段着名的险关,也是蒙汉交锋数百年的血火前线,民间素有“杀胡口,杀胡口,没有钱财难过口,不是丢钱财,就是刀砍头”的谚语。
“还有陕西的榆林也可以选择,老头子你帮我参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