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山摇头说道:“如今陕西民变闹得厉害,出关距离也更远,还要需要西渡黄河天险,或南下绕行,阻碍极大,我建议还是从杀胡口。周勇,你不是边军出什么,过来讲讲。”
周勇脸色有些落寞:“不瞒大人,我以前就是在杀胡口当兵。”
“近乡情更怯,此次劳烦你跟我出关一趟如何?”
周勇打起精神:“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在杀胡口还有几个好友,也想见一下。”
“此地距太谷,快马几日可达?”王景安问道。
“轻装简从,避开官道,五到七日。”
周勇对地形了如指掌:“但关外五十里即是鞑靼土默特、鄂尔多斯诸部游牧之地,形势复杂,盗匪(马贼)横行。官方五市有定时、定地、定物,私市……风险极大。”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考虑到商队和护卫队,车队规模小不了,至少需要十天以上。”
戚长山劝说道:“关外情况太过复杂,不如我带人去一趟,大人还是稳坐中枢安全。”
“不行,这次我得拉上刘季,两支商队合伙去边关做生意,我得把路子蹚出来,多带点护卫就行。”
次日,刘季如约来到王家。
“你真想出关?朝廷可是把控很严,风险极大。”
“风险大,利才厚,朝廷严禁铁器、硝磺出关,但咱们不卖这些。咱们卖他们最缺、又最不起眼的东西。”
“嗣业兄是指?”刘季若有所悟。
“粮食,盐,茶、酒、还有糖。”
王景安一字一顿,“草原白灾(雪灾)黑灾(旱灾)频仍,冬天缺粮,盐茶更是命脉。这些东西,换他们的牛、马、羊,尤其是马。”
“万一被朝廷抓住,那可就麻烦了。”刘季皱起眉头。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边关走私的数不胜数,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更何况,我这里还有晋王的通关文书,山西的官员没有愿意得罪他的。更何况咱们这次是去互市,从杀胡口走风险没想象的那么大,又不是雁门关。”
刘季打了个哆嗦:“那几乎等于走私通敌了,不得不说你这次选的位置不错。”
最终他下定决心:“不瞒你说,我其实以前也出关做过生意,利润是不小,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多备些货物,铁锅之类的也是很受欢迎。”
几日后,车队准备完毕,这次出关队伍规模庞大,仅护卫就有一千余人,都是太谷卫精锐中的精锐。
王猛去山东招兵了,这次秦穹率领五十名陌刀兵护在王景安身旁,还有火枪兵弓箭手三百余人,剩余横刀手也都是军队的好手。
李慕烟一身劲装,带着李彩云从大门走出,王景安看了苦笑不已。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塞外苦寒,你何必去遭罪。”
“我可不放心你,你平日里都打不过彩云,没有一点武艺,这关外可不平静,我不跟着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