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里聪明劲哪去了,你还想把粮食放在店铺里一斗一斗卖?”
刘季抬起头,眼神迷茫:“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么?”
“你平日里聪明劲哪去了,你可以先赊账,把土豆加工成面粉,卖给别的经销商,他们会替你把这些粮食销往全国各地,坐商不比行商舒服么?”
刘季猛地一拍脑门:“敲我这个脑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去别人的地界卖粮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地头蛇阻挠,官府盘剥,这方法好。”
“你一般收粮食多少多少银子一石?”
“大约一两银子左右。”
李慕烟撇撇嘴:“怪不得都说商人心肠都是黑的,你们店铺里卖的最少都二两银子以上,赶上灾年一石粮食敢卖十两。”
刘季苦笑一声:“嫂夫人不能这么说,我收粮食还有别的很多费用,运输存储费用,还有雇佣伙计和账房,这银子还一直占用着,要是卖的便宜了我怎么赚钱。”
“行了,商人要是不赚钱就没商人了,谷贱伤农,对商人也是如此,你是第一个来太谷投资的,磷肥价格很低,赚不了几个银子,刚刚能覆盖成本,我早说过会在别的地方弥补你。”
刘季有些无奈,一斤磷肥才十五个铜板,按照他这尿性等产量和规模继续扩大,价格肯定还要压下去。这位指挥使大人和别的官员不一样,把百姓看的很重。
“嗣业兄说的很对,我看了下对比,磷肥至少能增产三成以上,有了这东西,就算不赚钱起码百姓不用饿肚子了,这可是福泽天下的大恩德。”
王景安沉吟片刻:“这次我按三钱一石的价格给你。”
“这么便宜?”刘季想不到他会这么大方。
“你还得拿过去加工,又是一笔银子,这土豆要是做成面粉,出粉量比小麦低不少,不过也够你大赚一笔了。”
“还请嗣业兄指教,这土豆该如何加工?”
王景安拿出一张宣纸:“具体的方法和步骤我都列在上面,你拿回去试一试。”
土豆工坊早已修建好,破晓时分,王景安带着刘季来到这。
二十口直径六尺的大陶缸在磨房西侧排成两列,每口缸边站着两个汉子,都是从流民里挑出来的,这这都是些力气活。
“这些土豆都是洗干净的,第一步你要安排人洗干净土豆,不能留一点泥土,这些土豆要捣成糊状,你从铁匠铺购买些大型舂米机器,光是靠木锤砸你砸到年也加工不完。。”
刘季昨晚回到家连夜看了方案好几遍,早已倒背如流。
“这个我知道,现在到处都是找活干的流民,有水有人,洗干净不难。”
“开始吧。”王景安对着工头嘱咐。
站在缸边的监工老赵立刻扯开嗓子:“投料!”
第一排的汉子弯腰,从脚边的木桶里抱起已经碾磨成浆的土豆糊,倒进缸里。
汉子们抓起立在缸边的长木棍,齐刷刷插进浆里,开始顺着一个方向搅动。起初还能看见胳膊用力,三十圈后,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下来,只剩肩膀在耸动。
刘季走下高台,踱到第一口缸前。他伸出手指,在缸沿一抹,指尖沾了层灰白色的浆沫,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些腥气,这尝着还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