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满桂求战(1 / 2)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书面契约,只有一场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与风险共担。

离开清风店,已是半夜。

卢象升在马上沉默良久,才道:“此人确有能力,但心思太深。与之合作,如履薄冰。”

王景安望着远处京师方向那依旧不散的烽烟,若有所指地看着他:“建斗兄,时局都危及到这种地步,朝廷还在争斗不休,你也该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了。”

卢象升有些惊愕:“嗣业兄,你这话我不明白。”

王景安想起卢象升被高起潜坑死,战死沙场,不过这话也不能说明白,这说出去不信不说,还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建斗兄,如今朝堂局势波谲诡异,万事小心为上。”

广渠门外,关宁军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似乎失去了热量。

袁崇焕独自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死死盯住象征京师的模型,以及周围那几股代表八旗兵锋的的黑色箭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发现棋盘上所有气眼都被堵死、所有后手都已用尽时,爪子彻底麻了。

皇太极这一手太狠、太绝。

根本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就是利用骑兵的绝对机动优势,在京畿大地这张棋盘上肆意纵横,烧杀抢掠,将大明朝廷的脸面和威信踩在泥里反复践踏。

而自己,这个曾经夸下五年平辽海口的蓟辽督师,被寄予厚望的国之干城,如今却被牢牢钉在广渠门外,动弹不得。

出击?关宁军精锐多是步兵和车营,擅长结阵固守、逐步推进,如何与来去如风的八旗铁骑在旷野上周旋?

即便是祖大寿率领一支精锐关宁军,也敌不过女真骑兵。

一旦主力离营过远,被皇太极调虎离山,或遭遇其以逸待劳的主力埋伏,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皇帝那道充满猜忌的速退敌旨意,像枷锁一样套在脖子上,他输不起任何一场稍有规模的败仗。

固守?皇太极根本不来攻打他的营寨,只是分兵四掠,将京畿变成一片废墟。

每日都有更多的坏消息传来,更多的村镇化为焦土,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朝堂上,那些弹劾他“养寇自重”、“畏敌如虎”的奏章,恐怕已经堆满了通政司。每在营中多待一天,他的政治生命就向悬崖滑近一步。

进退维谷,爪牙虽利,却无处撕咬;胸有甲兵,却无阵可列。

袁崇焕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曾经在辽东面对努尔哈赤、皇太极时那种挥洒自如、步步为营的感觉,在此刻混乱绝望的京畿战场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督师……”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帐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