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帝师孙承宗(1 / 2)

“其三,亦是关键,皇太极,意在震不在占!”

王景安语气加重:“其若真有并吞京师之志,当集中全力,猛攻一处,或长期围困。然其仅以小股游骑抵近耀武,主力却避开关宁坚营,四处流窜。此非力有未逮,实乃其根本意图,在于震撼朝廷,动摇天下,掳掠人口财货以实其力,并寻求与我在野战中一举击溃我勤王主力之机。其心不在北京城墙,而在大明国威与野战军主力!”

这番分析,跳出广渠门僵局的窠臼,直指皇太极此次入寇的战略本质,虽不全面,却犀利地抓住了关键。

崇祯听得眼神连闪,连韩爌都不由得侧目。

“依你之见,当如何破之?”崇祯追问,语气急促了些。

“陛下,”王景安拱手,“破敌之法,不在硬撼其锋,而在攥紧拳头,击其要害,逼其自退!”

他上前一步,虽仍保持着臣子的恭谨,但话语间已带上一股沙场策划的果决:“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第一,明固守而暗蓄锐。京师城防,交由孙阁老等宿将统筹,稳如泰山。而真正可战之兵,如关宁军剩余精锐、宣大援军、以及臣与卢抚台所部等,不当再分散消耗于追逐虏骑游骑,而应秘密集结于数处要害,养精蓄锐,统一号令。示敌以弱,骄其心志。”

孙承宗有些诧异看了这个小将一眼,自己在家赋闲多年,这才刚被启用。

朱由检不由地暗暗点头:“你说的不错,帝师我还是信得过的,此事就依你所言。”

孙承宗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老臣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不负陛下所托。”

“第二,断其耳目,乱其部署。”王景安目光微冷,“虏骑之所以来去自如,除骑术精良外,赖其哨骑广布,汉奸引导。请陛下授权,精选敢死之士,组成多支精锐哨骑与猎杀小队,配以快马利刃,不图大战,专司清剿虏贼外围哨探,捕杀奸细,截击其传令兵。使其变成聋子、瞎子,各部之间联系不畅,皇太极便难以如臂使指。”

“第三,亦是决胜之关键,捏成拳头,猛击其必救之七寸!”王景安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皇太极大军分散,但其掳掠所得之人口、牲畜、财货,必有其集中存放、准备北返之转运据点,其大军粮草补给,亦必有相对固定之后勤通道!”

他抬起头:“恳请陛下,密令各路集结之精锐,广派哨探,不惜代价,务必在数日之内,查明虏贼主要的囤积点与粮道。一旦查明,不必待其全军汇集,即可集结优势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猛攻其一点。焚其粮草,夺其财货,解救被掳百姓。此击不必求全歼其军,但要打得痛,打得狠!”

孙承宗连连点头:“陛下,王将军说的不错,皇太极悬军深入,后方补给本就艰难,囤积点与粮道乃是其命脉所在,亦是其大军分散劫掠之根基。若此处遭我重创,其劫掠所得无法运走,大军粮草接济不继,前线分散的各部人马必人心惶惶。更兼其哨探被猎杀,联络不畅,皇太极无法迅速掌握全局、调兵救援。”

朱由检眼中燃起希望之火:“然后呢,赶紧说说。”

王景安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晃动:“只要攻击其后勤,到那时,根本无需我军在旷野上与八旗主力决战,皇太极为保其根本,防其大军崩溃,除了迅速收缩兵力,带着残存掠获北撤出关,别无他路。”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王景安清晰的话语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