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庸不再理他们,翻身上马,扬长而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一路烟尘。
刘德贵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他狠狠啐了一口。
“走!”
那群汉子如蒙大赦,跟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一个时辰后,太原城,总兵府。
吴庸站在书房里,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王景安坐在案后,静静地听着。
李慕烟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地契造假,勾结县衙,还带人来闹事……”她忍不住道,“这些地主,胆子也太大了!”
王景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吴庸。
“那个刘德贵,背后是谁?”
吴庸抬起头。
“大人英明。属下让人查过了,这刘德贵,只是个跑腿的。真正想要这块地的,是阳曲县的王家。王家在太原府势力不小,和晋王府也有些关系。他们看中了咱们的土豆,想把这地抢过去,自己种。”
王景安点了点头。
“那王县令呢?”
“王县令是王家的远亲。这官司要是打到县衙,结果可想而知。”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李慕烟忍不住道:“景安,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地是咱们开出来的,那些人是咱们招来的。他们想抢,凭什么?”
王景安抬起头,看着她。
“慕烟,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吴庸。”
“在。”
“你去办一件事。”
“请大人吩咐。”
王景安转过身:“把那个刘德贵,给我查清楚。他这些年,做过什么事,占过多少地,害过多少人。一件一件,查清楚。”
吴庸一愣:““大人是想?”
“他想打官司,那就打。”王景安淡淡道,“不过打的,不是地契的官司。是他自己的官司。”
吴庸眼睛一亮:“属下明白了!”随即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王景安和李慕烟。
李慕烟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想用暗查司?”
王景安点点头。
“王枭的人,这些年也不是白吃饭的。那些地主,哪个手里是干净的?查出一个,就是一个。查到十个,他们就知道,谁的地,不能动。”
阳曲县经过吴庸这么一闹,不少大地主家佃户看到那边待遇好,都有些蠢蠢欲动。
九月初九,太原府,阳曲县,刘家别院。
重阳佳节,本该登高赏菊的日子。但这间四面通风的凉亭里,坐着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有心思赏菊。
刘德贵坐在主位,一张白白胖胖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那个姓吴的,简直欺人太甚!”
他狠狠拍着石桌,震得茶盏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