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富贵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对对对,朋友,朋友!”
吴富贵走后,刘璃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景安,你给吴公公百分之五,是不是太多了?”
王景安摇摇头:“不多。”
刘璃皱起眉头。
“我大哥投十二万两,才占三成五。吴公公投两万两,就占百分之五。算下来,我大哥那三成五,才合十四万两?这不对啊。”
王景安看着她:“刘璃,你算的没错。”
刘璃愣住了。
“你知道吴公公是谁吗?”王景安打断她,“他是陛下身边的人,况且这些股份又不是公开的,和陛下眼前的红人搞好关系,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刘璃沉默了。
王景安继续道:“再说了,吴公公这些年,给咱们递了多少好话?那些密折,比银子值钱。”
刘璃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华夏基础建设这一块从古至今都刻在了基因里面。
五月初六,太原城外,汾河岸边。
李满仓站在河堤上,眯着眼睛望着眼前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美得跟喝了蜜似的。
三个月前,他还是阳曲县李家的当家人,手里攥着三百顷良田,呼奴唤婢,威风八面。那时候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河边上,看着一群泥瓦匠砌墙,心里比看着自家佃户交租还舒坦。
可现在,他就是站在这儿,舒坦。
“李老板!李老板!”
一个工头跑过来,满脸是汗,手里攥着一沓纸。
“李老板,石料不够了!您看是不是再进一批?”
李满仓接过那沓纸,翻了翻,点点头。
“进。要最好的。别省钱。”
工头应了一声,又跑了。
李满仓把那沓纸折好,塞进怀里。怀里鼓鼓囊囊的,全是这类的单子——石料、木料、石灰、人工费、伙食费……
以前揣的是地契,现在揣的是账单。
可他心里踏实。
因为每一张账单后面,都是一座正在长起来的房子,都是几十个正在挣工钱的泥瓦匠,都是他李满仓一天天鼓起来的腰包。
以前和这些泥腿子斗心斗智,整天想着怎么克扣粮食,一年也才赚个千八百两,远不如干这个赚的多。
“李老板!李老板!”又一个工头跑过来:“那边地基出了点问题,您过去看看?”
李满仓拍拍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工地的规模,放眼整个山西,也是头一份。
汾河在这里拐了个弯,留下一片平坦的河滩。王景安看中了这块地,要建一座水力织坊,不是一间,是一座。
图纸是研究院那帮匠人画的,光是底稿就堆了半间屋子。墨言亲自来看过三次,每次都站在这河堤上,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王景安大手一挥,建。
可他没有自己建,他把工程包了出去。
包给谁?包给那些卖了地的地主。
李满仓就是头一个。
三天前,总兵府后衙,刘季找到这。
“嗣业兄,我不明白。”
王景安坐在案后,捧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明白什么?”
刘季往前凑了凑。
“这水力织坊,图纸是咱们的,匠人是咱们的,银子也是咱们的,为什么不让咱们自己的人建?非得包给那些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