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周延儒府上。
这几日,周延儒的日子不好过。朝堂上天天有人弹劾他,说他举荐非人,说他有负圣恩。朱由检虽然没有明着追究,可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难看。
恨屋及乌,朱由检就是这样性格,不喜欢一个人,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明显的性格缺陷,空有中兴之志,实无治国之能。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份山东的急报发呆。
叛军又多了。已经有两万多人。孔有德派人四处抢粮,济南城外,已经快被抢光了。左良玉和刘泽清缩在城里不敢出来,每天就知道伸手要粮要饷。
再这样下去,山东就完了。
山东完了,他这个首辅也完了。
“老爷,”长随在门外轻声道,“有封信,从太原来的。”
周延儒愣了一下。
太原?
他接过信,拆开,借着烛光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愣住了。
王景安,他要出兵平叛!
他愿率本部兵马,东出太行。粮草自筹,不费朝廷一钱一粮。
周延儒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他不信王景安有这么好心。
这个人,一定有他的盘算。
可不管他有什么盘算,眼下这个局面,他需要有人去山东。朝中那些大将,不是不能打,是不肯去。左良玉已经废了,刘泽清也废了。谁去?
王景安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延儒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着。
信上说的,是真的吗?王景安真的愿意出兵?他有多少兵?能不能打?会不会也像左良玉一样,去了就抢老百姓?
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机会。
他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备轿,进宫。”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在看奏折。
周延儒跪在地上,把王景安的信呈了上去。
朱由检看完,抬起头,看着他。
“王景安?就是那个山西总兵?”
“是。”
“他愿意出兵平叛?”
“是。粮草自筹,不费朝廷一钱一粮。”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
“他有多少兵?”
“回皇上,据臣所知,王景安手下兵马,约有五万余众。”
朱由检冷笑一声:“我是说他可以出兵的军队,都拉出去,边关不用防御了?”
周延儒擦了一下冷汗:“大约两万左右。”
两万,比左良玉和刘泽清加起来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