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起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身后,吴三桂的担架被抬进帐篷。一路上,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流了一路。
高起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消息传到太原军大营的时候,王景安正在帐中喝粥。
戚小虎站在他面前,咧着嘴笑。“大人,左良玉和刘泽清攻城,被打回来了。死了两千多人,伤了一千多。吴三桂也被砍了,左耳朵没了。”
王景安放下碗。
“吴三桂的耳朵没了?”
“没了。被削掉的。听说疼得满地打滚,被人抬回来的。”
王景安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一声:“可惜啊,这吴三桂还真是命大,没死在战场上。”
“现在外面人都叫他一只耳。”
“一只耳?”
王景安愣了一下,随即失态笑了起来。
“小虎,你别说,这吴三桂配着名头,听着就顺眼。”
帐外,夏侯玄掀帘进来:“大人,孔有德的骑兵还在城外。打完就跑,没追。”
王景安点点头。
“他的精兵没动。”夏侯玄道,“攻城的是新兵和老弱。孔有德拿他们当消耗品,省粮食。”
王景安没有说话。
戚小虎的笑声停了。他看着王景安,又看看夏侯玄,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大人,孔有德是故意的?”
王景安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面,看着莱州城那个红圈。
“他消耗自己的人,省粮食。精兵留着,等机会。”
夏侯玄站在他旁边。“左良玉和刘泽清看不懂。他们以为叛军大败,急着抢功。”
王景安看着舆图,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攻城。”
戚小虎抱拳:“是。”
莱州城里,孔有德站在城头,看着远处官军的营寨。
耿仲明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大哥,左良玉和刘泽清跑了。死了两千多人。吴三桂的耳朵被削了一个。”
孔有德点了点头。
“王景安呢?他动了吗?”
耿仲明摇摇头。“没有。他在营里没出来。”
孔有德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人,”他慢慢道,“不好打。”
耿仲明皱起眉头,也很赞同这句话。
城下,那些攻城的兵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被人扶着。他们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士气低到了极点。
孔有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下城头。
“把伤兵抬下去。能活的治,不能活的给口饭吃。”
耿仲明愣了一下。“大哥,粮不多了……”
“给口饭吃。”孔有德没有回头,“死了没人攻城了。”
太原军大营里,戚小虎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左良玉的营寨。
左良玉的营寨比昨天更不像样了。寨墙塌了一大片,没人修。帐篷歪歪斜斜的,伤兵的嚎叫声从里面传出来,一声接一声。
张云翼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听说吴三桂的耳朵被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