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斩杀叛将(2 / 2)

城外,莱州城里,王景安和卢象升的兵正在分东西。

卢象升站在那堆绸缎前面,看着他的兵把布匹搬上车。那些兵脸上带着笑,有人把绸缎披在身上比划,有人把银子塞进靴筒里,有人蹲在地上数铜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王景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这个给你。汝窑的,孔有德从大户家里抢的,没来得及带走。”

卢象升接过瓷瓶,看了看。瓶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裂了。”他说。

“裂了也是汝窑的。拿回去,给你夫人插花。”

卢象升看了他一眼,把瓷瓶收进袖子里。

远处,登州的方向,天边又冒烟了。不是莱州那种战火的烟,是港口在烧。孔有德的船在烧。

莱州城里的硝烟还没散尽,王景安站在知府衙门的大堂上,面前摆着两张门板。

门板上躺着两个人,身上的血已经干了,脸上盖着破布。

周勇站在旁边,盔甲上溅满了泥点和血渍,脸上疲惫不堪:“孔有德,耿仲明。红咀堡外面追上的。他们要上船,船被咱们堵了。孔有德带了三百人断后,被陌刀兵围住了。王猛一刀劈了孔有德的马,秦穹砍了他的脑袋。耿仲明要跑,被燧发枪兵打成了筛子。”

王景安低头看着那两具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手掀开破布,看了一眼。

孔有德的脸朝上,眼睛半睁着,嘴张开,像是在喊什么。耿仲明的脸已经看不清了,铅弹打穿了半边面颊,血肉模糊。王景安把破布盖回去,转过身。

“把人头装匣子里,石灰腌好,送到京城去。让朝廷看看,孔有德和耿仲明,死了。”

周勇抱拳:“是。”

帐帘掀开,卢象升大步走进来。他看了一眼门板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一眼王景安。“红咀堡那边,你的人得手了?”

“得手了。孔有德和耿仲明都死了。人头在装匣子,送去京城。”

卢象升问道:“你什么时候派的人?”

王景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面,手指点在莱州的位置上,然后慢慢往东移动,划过登州,划过海面,停在红咀堡。

“莱州还没打的时候,周勇就出发了。从莱州到红咀堡,六百里。他带着陌刀兵和枪骑兵,绕道青州,走昌邑,过登州,在孔有德到之前两天,堵住了红咀堡。”

卢象升站在他旁边,看着舆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路线,看着那些标注着日期和地点的红点,沉默了很久。

“你从太原出发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王景安的手指还停在红咀堡那个点上。“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孔有德在莱州,退路只有两条,往北走陆路,从登州出海;往东走海路,从红咀堡上岸投后金。我把两条路都堵死,他就跑不了了。”

卢象升看着舆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苦笑了一声。“我在湖广打了三年仗,自幼也算熟读兵法,用兵这方面还不及你一半。”

“他们称呼我儒将,如此看来,我比你差得远。”

“建斗兄何必这么说,张献忠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能保湖广一方平安,已经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