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一口纯粹的国骂脱口而出,吴三桂怒气值爆表,他拔出刀,刚要动手,被高起潜的亲兵拦住了。
高起潜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进城。”
他带着人往城门洞里走。走到城门口,太原军的兵把枪一横,拦住了。
戚小虎站在旁边,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公公,人可以进。兵不行。”
“凭什么?”
“城里在清点财物,人多手杂,丢了东西说不清楚。公公要是不放心,可以带几个亲兵。五百人,不行。”
高起潜盯着戚小虎,戚小虎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高起潜咬着牙道:“十个人。”
“二十个。”戚小虎让开了路。
高起潜带着二十个亲兵和吴三桂、左良玉、刘泽清进了城。城里已经不像打仗的样子了。街道被清理过,尸体搬走了,血迹用土盖了,可墙上还留着弹孔和刀痕。老百姓蹲在墙根底下,看见高起潜的旗号,有人站起来看,又蹲回去了。
知府衙门的大堂里,王景安和卢象升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盘点心和几碟干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像在茶馆里聊天。
高起潜走进去,看见这一幕,脸都绿了:“王景安!”
王景安放下茶杯,站起来拱了拱手。“高公公来了?坐,喝茶。”
高起潜没有坐,他走到王景安面前,手指指着他的鼻子。“王景安,城打下来六天了,你不报捷,不通报,截了咱家的传令兵,骗了咱家六天!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公公,城是六天前打下来的。可孔有德跑了,我去追孔有德了。捷报是今天才写的,公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子,递过去。高起潜接过来,看了一遍。折子上写着哪天攻城,哪天破城,杀了多少叛军,抓了多少俘虏,孔有德和耿仲明在红咀堡被斩杀,人头已经送往京城。写得清清楚楚,一样不缺。
“孔有德死了?”高起潜的手抖了一下。
“死了。人头在送往京城的路上。公公要是想看,等送捷报的人回来,可以看看。”
“什么!战报送去京城了?”高起潜大惊失色,仗都打完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这篓子可捅大了。
高起潜捏着那份折子,手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三桂从后面冲上来,指着王景安。“王景安!你截了传令兵,骗了我义父六天!你安的什么心?”
王景安看着他,看着他包着白布的耳朵,忽然笑了一下。“吴公子,你的耳朵不疼了?”
吴三桂的脸涨得通红,拔出刀来。戚小虎一步跨上来,挡在王景安面前,手按在刀柄上。大堂里的太原军亲兵同时端起了枪。
高起潜喝住吴三桂,把折子摔在桌上。“王景安,你瞒报军情,截留传令兵,私分叛军财物,哪一条都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