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安等所有人坐定才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有一件事要交代。这件事,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回去以后,只告诉你们手下的弟兄,不要让其他营的人听见。”
帐中的人都坐直了身体。王景安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沉默了片刻。
“太原城里有一家银行,叫同兴银行,是吴三桂开的。存款利息比利民银行高,贷款利息比利民银行低,抵押只要六成。从明天开始,你们手下的弟兄,分批去同兴银行存钱。”
戚小虎的眉头皱了起来,张云翼的嘴角动了动,周勇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
王景安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存完钱,接着贷款。按最长的期限贷,五年。每个人存了多少,就贷多少。不够的,多贷。能贷多少贷多少。”
戚小虎忍不住了:“大人,那个同兴银行是吴三桂开的。咱们把银子存给他,不是便宜了他吗?”
“你存了多少?”
“我攒了二百多两。”
“存进去。贷二百两出来。”
戚小虎张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人,张云翼也在皱眉,王猛一脸茫然,秦穹面无表情,周勇盯着王景安的脸,杨震在低头想什么,只有夏侯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周勇开口了。“大人的意思是,让弟兄们用同兴银行的钱,来还同兴银行的利息?”
王景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周勇想了想,又说:“存款利息四厘,贷款利息四厘。存贷利息一样,存多少贷多少,五年之后,本金不变,利息两清。等于同兴银行白给弟兄们当了五年的中间人,一分钱没赚。”
不等他们多说,王景安直接下令:“记住,这是军令,秘密安排所有人分批去存钱,然后贷款,由头和抵押之类的随你们想,所有贷款都按最长年限来。”
撂下这句军令,王景安便离开了。
等他走后,帐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众将议论纷纷。
戚小虎嘟囔了一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折腾这一番有个甚用?”
“这可日了怪了,大人这命令,莫非有什么深意?”
夏侯玄轻咳一声:“既然大人下了军令,我等自然应当遵从。”
好事不能独享,怎么能忘了王爷呢。
晋王府在太原城东北角,占了整整半条街。
王景安从总兵府出来,骑马走了两炷香的功夫,才到王府门口。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比总兵府的大一倍,这晋王可是个有钱的主。
门口的卫士认得他,没有拦,直接引着他往里走。穿过三进院落,绕过一座假山,到了后花园的一间水榭。
水榭建在池塘边上,三面环水,一面靠岸。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曹操大笑曰:‘吾今日不捉关云长,非为惜才,实乃敬其忠义也!’”
王景安在门口停下来。水榭里摆着一张黄花梨的躺椅,朱求桂歪在上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头发散着,没有束冠,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半睁半闭。他对面坐着一个说书先生,穿着青布长衫,手里拿着折扇,正在讲《三国演义》第五十回。
关云长义释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