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求桂想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叩着,叩得越来越慢。
以他的脑袋,很难想明白王景安究竟是要干什么,不过既然能赚钱,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只要王爷听我的,保证你稳赚不赔。”
这几日来回奔波,也有些累了。
从王府出来后,回到家倒头就睡,李慕烟心疼的给他盖上被子,合衣躺在身边。
话分两头,这两天吴三桂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这很明显的外行领导内行,存款贷款利息一样,也就只有这种脑子进了水的人才能想到。
同兴银行门口更是热闹。从早到晚,排队的人就没断过。有穿绸衫的商人,有穿布衣的小贩,有骑马来城里的乡下财主,还有晋王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抬着沉甸甸的箱子,一趟一趟地往银行里搬。
“听说了吗?晋王府存了二百万两!”
“二百万两?你听谁说的?”
“我表弟在晋王府当差,亲眼看见的。管家带着人搬了一整天的箱子,一箱一箱的白银,码在库里,堆得像小山似的。”
“乖乖,二百万两。那利息一年就是八万两。晋王府真有钱。”
“可不是嘛。还有更厉害的呢。刘季和刘承两兄弟,从太谷来的,存了八十万两。利民银行的存款都取出来了,全存到同兴银行来了。”
“刘季?做粮食生意的那个刘季?”
“就是他。他哥哥刘承做的生意也不小,哥俩加在一起,八十万两。”
“这哥俩不也是利民银行的股东么?”
“啧啧啧。王景安的利民银行,怕是撑不住了。”
同兴银行二楼,吴三桂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的左耳还是老样子,被头发遮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他自己知道,那只耳朵没了,再也长不出来了。
但现在他不那么在意了。耳朵没了,银子来了。王景安砍了他一只耳朵,他挖了王景安的墙脚。
太谷曹家、平遥李家、祁县孙家、榆次常家,山西排得上号的大商人,都把钱从利民银行取出来,存进了同兴银行。连晋王府都来了,二百万两,一笔存进来的时候,掌柜的手都在抖。
“吴公子,”掌柜的从楼下跑上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又来了!刘季刘承两兄弟,从太谷来的,存了八十万两!”
“知道了。”
掌柜的还在喘,脸上笑开了花。“吴公子,咱们的存款已经过了一千万两了。一千万两啊!利民银行开了四年,存款才三百多万两。咱们不到一年,就超过了他三倍!”
吴三桂转过身,看着他。“贷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