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下旨斥责(2 / 2)

王景安点了点头,送走了太监。

回到后院,李慕烟已经把新泡的茶端上来了。周婉清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份太原日报的样稿,正在校对。

“申饬?”李慕烟问。

“申饬。”王景安端起茶杯,“不疼不痒,连俸禄都没罚。”

周婉清抬起头:“那就是没事了?”

“有事。”王景安喝了口茶,“但不是什么大事。陛下心里清楚,我做的事于法无碍,他这道旨意不过是做给朝里那些大臣看的。那些大臣在同兴银行存了银子拿不出来,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骂我几句,让他们消消气。”

刘璃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景安,辽东来的。”

王景安接过信,拆开看了看,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李慕烟问。

“吴三桂。”王景安把信放在桌上,“从京城跑去了辽东,投奔祖大寿了。”

事情是这样的。吴三桂被吴襄骂了一顿之后,在京城躲了几天,本来想等着风头过去再想办法。但朝堂上要缉拿他的旨意一下,他就待不住了。京城里的熟人不敢收留他,同兴银行背后的金主不放过他,朝堂亏了银子的大臣更不会放过他。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能去,辽东。

祖大寿是他的舅舅,在辽东带兵,手下几万人马,朝廷也得给几分面子。吴三桂小时候在辽东住过几年,跟祖大寿的部下都熟。他连夜收拾了包袱,骑上马,出了京城东门,一路往东北去了。

王景安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倒是会跑。”周婉清说,“辽东那个地方,朝廷的旨意都不太好使。”

“不好使才好。”王景安说,“他要是跑到别处,说不定真被缉拿回来了。跑到辽东,祖大寿一护着,朝廷也拿他没办法。”

李慕烟给他续了杯茶:“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景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怎么办。他跑了,同兴银行的事就算有个说法了。吴三桂是掌柜,掌柜跑了,银行倒了,存户们就算有怨气,也只能骂吴三桂。没人会怪朝廷,也没人会怪总兵府。”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再说了,他跑辽东去了,早晚还会回来的。辽东那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周婉清挑了挑眉毛:“这姓吴的倒是滑头,干啥啥不行,跑路第一名。”

太原城里的说书先生,最近生意好得不像话。

同兴银行那档子事,说书先生们已经连说了七八天,每天都有新料。先是吴三桂打人,后是吴三桂夜遁,现在又有了新段子,吴三桂又逃了。

这回不是从山西逃,是从京城逃。

悦来茶楼里坐得满满当当,连楼梯上都站了人。醒木一拍,满堂寂静。

“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吴三桂趁着月黑风高,单人独骑,从太原城逃回了京城。列位以为这就完了?没有!这位吴掌柜到了京城,还没等喝口水压压惊,朝廷的缉拿旨意就到了。列位您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