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我想不出具体的办法。这个道理说得通,但真要做出东西来,难。”
宋应星也在想,他想的方向跟墨言不一样。
他想的是风箱。
风箱这个东西,推的时候出风,拉的时候也出风,不管推还是拉,风都是朝一个方向吹。
这算不算把不稳定的运动变成了稳定的?
好像不算。风箱只是把来回的运动变成了定向的风,但风的大小还是跟推拉的速度有关,推得快风就大,推得慢风就小。
“总兵大人,”宋应星说,“你这个东西,要是做出来了,用处可太大了。不只是水车水磨能用,织布机、锻锤、鼓风机,凡是需要动力的地方都能用。要是真能把不稳定的水力变成稳定的动力,那天下工坊的效率,至少翻两番。”
王景安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让你们想。”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不急,慢慢想。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想出来的。你们俩没事就琢磨琢磨,有想法了就记下来,咱们一起讨论。”
说完,他往前院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墨言,你那个单摆的推导过程,能不能反过来想?单摆不管摆幅大小,周期都差不多。能不能做一种装置,不管输入的动力大小,输出的转速都差不多?”
墨言愣住了。
单摆。
不管摆幅大小,周期都差不多。
这个现象他早就知道,公式他也推出来了,但他从来没想过把它跟动力装置联系起来。
王景安这一句话,像是把两根原本不相干的线头递到了他手里,至于能不能接上,那是他的事。
王景安没有直接提出研发蒸汽机,攀爬科技树不止要靠他一个人的努力,纵观历史,更多的是靠天才的某一刻奇思妙想。
灵感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山东那边的消息越来越多,不过大多没什么好消息。
山东还没消停,隔壁又闹腾起来。
王景安刚准备去山东,地图在桌上铺开,从太原到济南,过太行,穿平原,快马也要七八天。他把路线看了一遍,正要把地图卷起来,李慕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陕西来的消息。”李慕烟把信递过去,“高迎祥的人过了黄河。”
王景安接过信展开,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慢慢看完了。
信上说陕西的叛军最近动静不小,高迎祥手下有一支人马,打着闯王的旗号,领头的叫李自成,原本是高迎祥的部将,这两年打出了名气,手下聚了好几万人。
他们抢了陕西几个县,没够,眼睛盯上了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