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衍圣公出场(2 / 2)

孔尚贤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他王景安有兵,我孔家也有。曲阜的守备,是孔家的人。兖州府的参将,跟孔家也沾亲。他王景安能有多少人?几百?几千?我孔家一声令下,上万的兵都能调来。”

孔尚贤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大哥,调兵不是小事。朝廷那边?”

“朝廷?”孔允植打断了他。

“朝廷怎么了?朝廷还要靠孔家给天下读书人做脸面。他朱由检再糊涂,也不会为了一个总兵得罪衍圣公。你放心吧。”

孔允植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把佛珠又捡起来,一颗一颗地捻着。

“去办。把曲阜守备叫来,把兖州参将也叫来。今晚就来。”

曲阜守备姓马,叫马良玉,行伍出身,在曲阜守了六年,跟孔家处得像一家人。

兖州参将姓周,叫周玉成,祖上是孔家的佃户,靠着孔家的提携一路做到了参将,见了孔家的人点头哈腰,比见了上司还亲。

两个人都来了,前后脚到的孔府,在门口碰上了。马良玉看了周玉成一眼,周玉成看了马良玉一眼,苦笑一声,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一块儿进去了。

孔允植在正堂见的他们。

他坐在太师椅上,佛珠没拿在手里,放在桌上,压在茶碗去磕了头,才慢慢开了口,把孔尚贞被打的事说了一遍。

孔允植说完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等他们说话。

着他们,汗迹悄悄从头上滑落。

马良玉顶不住压力了,率先开口:“衍圣公息怒,王景安是山东总兵,节制两省兵马,手底下都是精锐,我一个小小的曲阜守备,哪敢去跟总兵大人叫板。”

周玉成也跟着说:“兖州府虽然归他管,但王景安是上司,上司打了人,他一个下属去问罪,没有这个规矩。”

孔允植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了,没有喝,碗盖在碗口上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瓷器摩擦声。“规矩?他王景安打了孔家的人,这就不是规矩。你们不去,是怕他王景安,还是觉得孔家不值得你们去?”

马良玉和周玉成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金砖。金砖磨得发亮,能照见人影。

孔尚贤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的孔允植,心里叹了口气。

他了解这两个人,他们怕王景安,也怕孔家。王景安杀人不眨眼,孔家得罪不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孔允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思急转,过了好一阵才睁开。

“不要求你们去打王景安。带着兵,在船厂外扎营,打不了他,也得恶心死他。”

马良玉和周玉成跪在那里,心里想着同一件事。

扎营容易撤营难。你今天把兵扎下去了,明天王景安的人来了,你打不打?

打,打不过;不打,孔家不答应。但他们不敢说,磕了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