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转过身来,目光在兄弟俩脸上扫过:“这么大的盘子,靠你们刘家一家扛,扛不动。靠太原城里那几家商户凑,也凑不齐。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伸出三根手指。
“银行提供低息贷款和,商户出物资,草原出牛羊。这样能形成一个良好的经济循环,抗风险能力大大加强,不至于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彻底崩溃。”
这下轮到俩兄弟感兴趣了。
“你是说银行借钱给我们去做这笔买卖?”
“不光是借给你们。”
王景安走回座位坐下来,重新拿起紫砂壶,这一回他让人换了壶热茶,新茶滚烫,白气袅袅,“本官的意思是,利民银行专门设立一项草原贸易贷款,凡是往草原上送货的商户,都可以从银行贷款。利息嘛……”
俩人伸长脖子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最关键的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月息一分。”
堂上彻底安静了。
刘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刘季也好不到哪里去,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茶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月息一分。
这是什么概念?
市面上拆借银子的月息是二分出头,高利贷就更不用说了,三分四分都有人敢要。他刚才说的二分利已经比市面上低了,现在直接砍到一分,这哪里是贷款,这简直是送钱。
“你说的是真的?月息一分?”
王景安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假话?”
刘承张了张嘴,想说您刚才说二分现在又改成一分的账我找谁说理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分利啊!有了这一分利的贷款,刘家就不用砸锅卖铁了,不用当铺子卖房了,不用把全部家底都押上去了。
“不过有个条件。”王景安的声音忽然沉下来,“这笔贷款是专款专用,只能用于草原上的买卖。你们从银行贷了多少银子,就得往草原上送多少货。谁敢拿银行的银子去干别的?”
他没说完,可那语气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这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就得办事,办不好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如果利民银行肯放贷,月息一分,刘家愿意牵头去联络太原城里的商户。巴特尔那边,察哈尔那边,还有你说的那些别的部落,刘家一定把货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