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人都自带战马,有的甚至一人双马、三马。这些草原马虽然个头不大,可耐力极好,长途奔袭不在话下。
“大人。”
王景安转过身,看见骑兵统领杨震大步走上点将台。
杨震走到王景安面前,抱拳行礼,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大人,末将刚才在校场上转了一圈,把这些蒙古兵的骑术都看了一遍。好家伙,个个都是好手!”
“有多好?”
“好到末将想骂娘。”杨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大人您知道末将手底下那帮夜不收,都是挑了又挑、拣了又拣的精锐,骑术在咱们军中算是顶尖的了。可跟这些蒙古人一比,那就是驴跟马比,差着档次呢!”
王景安有些无语,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他说着,伸手指向校场北面那群正在练习骑射的骑兵。
“您看那边那个,骑在马上射箭,马跑得越快,他射得越准。末将看了小半个时辰,他射了三十多箭,没有一箭脱靶的。这种射术,放在咱们军中,那就是百里挑一的神射手。”
王景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校场北面,一群蒙古骑兵正在练习骑射。
草人靶子立在百步开外,骑兵们纵马飞驰,在马背上张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钉在草人上。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他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马速极快,马蹄扬起一片黄尘。可他在马背上稳如磐石,身子微微前倾,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弓弦响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正中草人的眉心。
一箭。两箭。三箭。三箭连发,箭箭命中。
“那个人是谁?”王景安问。
杨震眯着眼看了看:“那是额哲头领手下的一名千夫长,名叫哲别。末将打听过了,此人在察哈尔部素有神射之名,据说能射中飞雁的眼睛。”
“哲别?”王景安微微挑眉。
哲别这个名字在蒙古历史和民间传说中,是极具传奇色彩的存在。
它不仅仅是一个人名,更像是一个象征,代表着忠诚、神勇与蒙古帝国开疆拓土的辉煌时代。
哲别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他原名只儿豁阿歹,原是敌对部落的神射手,在战斗中一箭射伤了成吉思汗心爱的战马。
战败被俘后,他毫不畏惧,坦然承认是自己所为,并说道:“如果大汗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并为您找来同样的骏马作为报答。”
成吉思汗被他的坦诚和勇气打动,认为他值得结交,于是赐名哲别,在蒙古语中意为箭镞或神箭手。从此,这个曾经的敌人,成了蒙古帝国最锋利的那支箭。
得名哲别后,他的人生便如同离弦之箭,为蒙古帝国立下了无人能及的功勋:
横扫金国:作为先锋,他智取居庸关,直逼金朝中都,为蒙古南下奠定基础。
灭亡西辽:他率军远征,智擒篡位的乃蛮王子屈出律,为蒙古西征扫除了障碍。
震惊欧洲的西征:他与速不台率领两万骑兵,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战略侦察。他们横扫波斯、高加索,在迦勒迦河大破俄罗斯与钦察联军,兵锋直抵克里米亚半岛。这场远征创造了古代战争史上最长的骑兵突袭纪录。
他与速不台、者勒蔑等人并称四獒,这是成吉思汗对他们“铜额铁齿,暴雨中前行”的勇士精神的最高赞誉。
杨震嘿嘿一笑:“大人要不要试试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