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的。
兵部官员立刻把这个情况上报了。不到半个时辰,杨嗣昌亲自来了验看厅。他蹲下去看了看那颗头颅,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对身旁的人说:“把这一颗单独挑出来,编号登记,以后再说。其他的继续验。”
当晚,杨嗣昌进了乾清宫。
“陛下,四百十三颗首级,全部为真。只有一颗是冒充的。”
崇祯皱了一下眉:“一颗冒充的?”
“是。按王景安战报所载,所有首级皆真,只有一颗牛录额真首级有假。”
“这怎么说?”
杨嗣昌想了想:“有两种可能。一是牛录额真本不是此战所斩,王景安为了充数,从别处找了一颗首级剃发冒充。二是战场混乱,收集首级的士兵分不清敌我,误将明军阵亡士兵的首级混入。臣偏向第二种。因为其他牛录额真首级皆为真,若王景安有心造假,不会只造假一颗。而且……”
杨嗣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兵部勘合记录,王景安在战报中提到此战歼灭敌军数万,全部送到京城不现实,他只选了甲喇章京以上的送到京来验看。若他注水,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错误。而他选了最重要的十几颗送来验看,颗颗为真,这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没有撒谎。”
“陛下可派锦衣卫前去查看,毕竟尸体可早不了假。”
崇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辽东那边,有消息了吗?”
杨嗣昌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陛下,臣正要奏报。盛京那边的暗线,昨日传回消息了。”
“说。”
“阿济格确实死了。镶蓝旗挂了白幡,盛京城内举丧七日。皇太极下令减免盛京三年税赋,为阵亡八旗将士超度。代善断了一臂,回京后卧床不起,正红旗暂由代善之子接管。还有…”杨嗣昌压低了声音:“皇太极回京后,三日没有上朝。”
崇祯的手在御案上轻轻握了一下。
三日没有上朝。那个从登基以来一天都不曾懈怠的皇太极,三日没有上朝。
“好。”
七月初十,兵部将验看结果和辽东暗线的消息合并成了一份正式奏报,呈送御前。两天后,这份奏报的内容传遍了京城。
质疑声瞬间退去,当初吵得有多凶,现在被打脸就有多狠。
崇祯十一年七月十七,卯时三刻。乾清门外的钟声响过三遍,群臣鱼贯而入。
刚入三伏天,北方的京城即便是早晨,也是非常炎热。早朝的地方虽然宽敞,但上百号人挤在一起,袍服内外全是汗。
斡难河大捷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首级验过了,辽东暗线的消息也确认了。阿济格死了,代善残了,皇太极三天没上朝。该高兴的已经高兴过了,该质疑的也被压下去了,今天早朝只有一个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