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打脸黄道周(2 / 2)

这句话表面上是写景,两只猿猴在山中锯木头,小猴子也敢跟着锯。

可对锯二字谐音对句,这是在说王景安不过是个小猴子,也敢在满朝文武面前和他黄道周对诗论文。这个上联出得刁钻刻薄,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王景安站在那里,面色如常,仿佛没听出那句小猴子里的讥讽之意。他垂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声音传遍了整座大殿:“一马陷足污泥内,老畜生怎能出蹄。”

黄道周捋着胡须的手骤然停住,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这句话对仗工整,一马对二猿,陷足污泥内对锯木深山中,老畜生对小猴子,出蹄对对锯,出蹄谐音出题,这分明是把黄道周比作陷在污泥里的老畜生,讥讽他出的题是个泥坑,自己却爬不出来。武将班列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低低喝了一声彩,随即被旁边的同僚扯了扯袖子压了下去。

文官那边则一片哗然,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愕然张大嘴,还有人忍不住低下了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杨嗣昌不管这些,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他忍不住抚掌赞曰:“王大人这对联对的妙啊,异常工整,意境更为合适。”

黄道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欺人太甚,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方才那句小猴子也敢对锯本就是挑衅在先,王景安这句回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若发作,就是承认自己输不起,他若不发作,这口气就活生生咽了下去。

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黄道周脸上。这位礼部尚书在朝中素以端严方正着称,何时受过这等当面折辱?他攥着笏板的手指微微发白,长须轻轻颤抖,沉默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王总督……好文采。”

王景安面色平静,拱手道:“黄大人过奖。下官不过是应景对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黄大人海涵。”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可落在黄道周耳朵里,无异于补了一刀。

这股诛心之言,黄道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张溥见状不对,赶紧从班列中走出来,朝御座拱了拱手:“陛下,臣也有一联,想请王总督赐教。”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张溥转向王景安,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道:“殿前灯火,照尽满朝朱紫贵。”

殿中文官听了这句,不少人面上露出会意的神色。

这句表面写实,暗地里却是在说:王景安你站在这大殿上,满眼看去都是我们这些穿朱着紫的文官,你一个武将,能奈我何?

王景安看了张溥一眼,不紧不慢地接道:“塞外风沙,吹低遍地兽禽毛。”

前半句塞外风沙对殿前灯火是工整的,可后半句遍地兽禽毛分明是在说:你们这些满朝朱紫贵,在我眼里不过遍地禽兽。什么东林清流、复社领袖,被塞外的风沙一吹,就都露出禽兽的原形来了。

张溥面色微变,但立刻又笑道:“王总督果然好对。臣再出一联,孔雀开屏,翎间自诩文采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