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得在理。”王景安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跨过门槛走进了花厅,站在灯影里。
所以我没有立刻让人把这事报给朝廷。殿下是亲藩,我是总督,咱们都在太原城里住着,有些事关起门来好说。”
他指了下旁边的吴富贵:“你看,监军我都带来了,为了就是怕他走漏消息,万一他一纸密折上书陛下,恐怕王爷余生只能困在凤阳高墙下。”
吴富贵擦了头上一把冷汗,自己还有的选?如今未有苦笑。
王景安站在原地,看着他嚎了半日,等他声音低了些,才开口:“殿下,我知道你冤枉。”
朱求桂愣了一下。
“令牌可能是管事的被人买通了偷出去的,龙袍也可能是有人偷偷放进暗格里去的。这些东西都可以是栽赃。可是点下别忘了,上次白莲教的事情,殿下和那白莲教首领可是交情颇深,若是这事情被陛下知道了?”
朱求桂脸色惨白,跪倒在地上。
王景安说着,蹲下身来,和朱求桂平视:“但殿下想明白一件事,这些东西现在是落在我的手里。若我不压着,递到京城去,殿下觉得陛下会不会信你一句‘本王冤枉’?”
朱求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他当然知道皇帝的心思,一个藩王被查出私藏龙袍,就算最后证明是栽赃,陛下也只会乐得借这个由头削了他的王爵。
皇帝巴不得看见藩王出事,好名正言顺地收回封地。
毕竟这种事哪有对错,只有利弊。
事到如今,朱求桂也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猪宰了,不过如今也只能破财免灾。眼前这个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总兵,冠军侯,五省总督,别说在自己这里,整个天下都算得上全是滔天。
“侯爷,咱们之间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王景安止不住抽动,他看了下旁边放着的《三国志通俗演义》,这晋王老毛病还是改不了。
“殿下,我今日来,不是来拿你的。我是来跟你做笔买卖。”
“什么买卖?”
“那堆盔甲,那块令牌,还有这件龙袍,我都可以替你压住,不往京里报。”
王景安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东西:“但殿下得帮我一个忙。太原城刚打完仗,军中的亏空需要填,伤兵需要养。殿下是晋王,世代封在山西,手里想必不缺银子和田产。我想跟殿下借一笔银子,五十万两。另外,城北那三处庄子,划一半出来给我安置伤兵。”
朱求桂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不可思议,又慢慢变成了一种苦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件金线绣成的十二章龙袍,又抬头看了看王景安,忽然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