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抱拳躬身:“末将明白。清匪、编户、查田,三事并行,末将必不负侯爷所托。”
王景安点头,又转向宋献策:“这条命令要写明,凡剿匪过程中抓获的俘虏,愿归农的,照第一条的标准授田;不愿归农的,押回太原编入屯田营,三年内不许离开。绝不能让这些溃散的流寇二次成患。”
宋献策记完后,搁笔审视了一遍抬头问:“侯爷,河南各府县的官府多数已被流寇打散或逃散,新任的知县、知州、知府还未到任。若无人主持地方行政,迁民授田、编户剿匪之事恐怕难以落地。”
“这不要紧,我会上书朝廷派文官来,朝廷也拿不出什么赏赐,这些文官从山西官吏抽调,再从大学堂选一批,这些年轻人学了那么久,也该历练一下。”
宋献策再次提笔记下。
四月下旬,京师,乾清宫。
崇祯皇帝靠在病榻上的软枕上,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强上不少。榻前小几上摆着一碗未动的药汤,旁边摊开着一份刚从河南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捷报。
监军亲笔书写,,措辞简练,没有铺陈功绩,只如实报称:
伊川一战,毙俘流寇数万,缴获钱粮器械若干,李自成率残部南窜,河南大部已复”。
末了还附了一句:“河南荒田遍野,流民遍地,冠军侯已就地安置降俘、分田授种,以图恢复民力。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朱由检将捷报反复看了三遍,嘴角终于浮起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一丝笑意。他放下捷报,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道:“传旨,明日早朝照常举行。”
次日清晨,文华殿中,文武百官列班而立。
朱由检坐御椅之上,虽身披厚氅、面色略欠红润,但精神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他将王景安的捷报命司礼监当众诵读了一遍,殿中先是安静,随后响起一片颂贺之声。
然而贺声未落,话题便转到了封赏上。
朱由检也是一阵头疼,这臣子不能打的皇帝不喜欢,太能打的也是头疼。
户部尚书率先出班,拱手道:“陛下,王景安此番平定河南,功在社稷。然其已为冠军侯,爵位已至极品武爵之列。此番再赏,恐无更高爵位可加。”
他话未说完,便引来一阵低语。兵科给事中张缙彦随即出班,斟酌着道:“陛下,冠军侯之功,自当厚赏。然明制异姓不封王,此乃祖制。若再加封国公,以臣愚见,祖制虽未禁国公之封,然本朝开国以来,除徐达、常遇春等开国元勋外,鲜有异姓封公者。冠军侯若封国公,恐开后世之例?”
殿中气氛微妙起来。
朱由检坐在御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面上看不出喜怒。他听着臣下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开口打断了正在絮叨的礼部侍郎:“那依卿之见,该如何封赏?”
礼部侍郎噎了一下,躬身道:“臣,臣以为,可厚加金银、赐田、加禄米、进散阶、赐蟒服,再加荫其子嗣,皆可示恩宠。”
“加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