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清军开始进攻湖广。
湖广的军阀何腾蛟麻了,自己几斤几两沉自己清楚,对上清军绝对不是对手。
消息传到南方时,南京和福州同时震动。
南京的朝堂上,朱由崧坐在龙椅上听着过了徐州,再往南就是淮河”,有的说“山东丢了不可怕,守住淮河还有机会”,还有人说“如今之计,当速派使臣北上与多尔衮议和,割地赔款以求保全”。
朱由崧坐在上面听了半天,觉得很不耐烦,自己本来就是马士英等人推上来的傀儡,这点自己还是能看清的。
“朕累了,众卿商议便是。”
福州那边反应得更快一些。
朱聿键在得到清军南下的消息后,当晚就把几个近臣召进书房商量了一整夜。
第二天便下了一道诏书,说“清军南下,国家危在旦夕,凡我大明将士,当戮力同心共御外侮”,又派了使臣分别去江西、湖广、广东催促各镇出兵,试图在长江以南拉起一道防线。
可使臣出发后不久便有回报说,江西的守将在观望,湖广的何腾蛟回信说兵未集,广东那边干脆没有回应。
朱聿键在书房里独自坐了一整天发愁,没有召见任何人。
南方的士绅们也慌了。
苏州、扬州、松江一带的富户开始收拾细软,有人往南跑,有人往海上跑,有人把金银埋进后院的地窖里等风声过去。运河沿线的城镇里谣言四起,有的说清军已经过了淮河,有的说南京已经在议和了,还有人说多尔衮打算打到长江边才停。茶馆里的谈话声压得越来越低,人们更习惯用眼神交流了,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
孔胤植在书房里转了好几圈,手里捏着那份京城来的密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报上说得清楚:多尔衮已经坐稳了京城,阿济格南下打到了徐州,沿途望风而降。
管家端茶进来,搁在桌上,见他站着没动,小声问:“老爷,那封信还发不发?”
孔胤植没回头:“发什么发?上次那封发出去还没一个月,李自成就跑了。这回再发,万一过两天多尔衮也跑了,我这张脸还要不要?”
管家没敢接话,低头退到门口站着。
孔胤植转过身来,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目光在“清军已据山东大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他想了很久,把报放下,叹了口气:“先放着吧。再等等,等稳了再说。”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过了几天,孔胤植在曲阜城里碰见一个从北边来的商人,专门收古董字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