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烟说：“申时过了。”

他点了点头，撑着床沿坐起来，靠在床头，手背上的青筋还在，但不明显了。他没有提做了噩梦的事，也没有提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扶我起来走走。”

李慕烟没有劝他躺着，伸手扶他下地。

李幕烟劝说他：“我想是不是这些年造成的杀业太重，你才会收到这种业报？佛家讲究因果轮回，你……”

王景安摇摇头：“当今这个混乱的天下，只有以战止戈，其余的，我顾不了那么多。”

说到这他忽然心底通透，念头通达。

“天地不仁，万物都有自己运转的规律，我这不是逆天而行，我平息战乱，给百姓一个幸福的天下，天道应该保护我才对。”

李幕烟听了默默点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王景安这才明白，或许这就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王景安在府里休养了半个月。大夫说不要操劳，他倒也听进去了，每日早上起来在院子里走两圈，然后到书房坐一会儿，但不再看公文，只翻几页闲书。

手头上的事务都交给卢象晋、宋献策等几位幕僚去做。

这段日子王景安多数时间待在后院，陪着李慕烟和刘璃、杨锦瑟还有孩子，难得过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休息几天后，

说起修铁路以前还出现一个小插曲。

研究院这边，铁路的图纸在工研院的桌子上铺了快一个月。

宋应星和墨言每天蹲在图纸前面，一个拿尺子量，一个拿笔算，算完又改，改完又量，旁边堆着好几摞废弃的草稿纸。

争论的焦点是轮子,火车在什么样的轨道上跑才最稳当、最省力。

宋应星主张用铸铁轮，轮沿加宽，直接卡在石板上；墨言说石板不耐磨，不如用木轨包铁皮，轮子不用太宽，轻便省铁。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争论不休，草稿纸越堆越高，墨言的左肩和宋应星的袖口上都沾了不少铅笔灰。

王景安走进工研院的时候，两人还在争论。

他站在桌边听了一会儿，没有插话，等他们停下来，才伸手点了一下图纸上那块空白区域：“不用石板，也不用木轨。用铁轨，火车在铁轨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