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再说小股,面向咱们太原、榆次、平遥三地百姓。一股一两银子,一个人最多买一百股,凭户籍在利民银行买。分红跟大股一样,第三年按纯利三成分。亏了怎么办?按股担。但铁路部会把账做得明明白白,每年底出账册公示,亏在哪、赚在哪,都让人看得见。”
台下百姓安静了片刻,随即议论开来。一
个脚夫在前头喊:“阮大人,一两银子真能买?买了以后那铁疙瘩跑车赚的钱真分?”
阮大铖冲他点头:“真的。铁路修到你家村口,以后你运粮运煤走铁路,运费便宜了,年底还有分红,这账你算得过来。”
脚夫摸了摸后脑勺,没再问。旁边一个穿旧棉袍的老汉扯了扯他袖子:“咱俩凑一百股,你六我四?”
后头一个农妇隔着人群喊:“阮大人,啥时候能买?”
“今天下午。”阮大铖说,“利民银行门口设了三个窗口,带户籍去就行,认票不认人,票据拿好了,三年后凭票分红。”
人群松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外挤,看样子是要回家拿户籍。
前排张永年扭头看了一眼后面乌泱泱的百姓,低声跟旁边的李万山说:“王爷这是要把全太原的人都拴到铁路上。”
李万山回他:“拴上也好,往后谁动铁轨,不用官府动手,沿线百姓自己就把人扭送衙门了。”
认购会散场,阮大铖从台上下来,刘季迎上去:“富商那边认了一百多万两,棚子里还在登记。利民银行那边已经有人排队了,柜员说从后门走的,怕正门挤不开。”
阮大铖点点头说:“小股细则回头再补一条,每年底铁路部印一份简报,送到各村公示,让买股的百姓知道钱去哪了、赚了多少。”
他顿了顿,又说:“王爷把铁路部交给我,我就得把这摊事办明白。修路是一桩,养路是一桩,让百姓认这条路也是一桩。三桩办齐了,铁路才能长久跑下去。”
刘季有些迟疑:“不过侯爷这次和他们分享铁路收益分红,以后铁路可越来越多,岂不是?”
阮大铖大笑一声,拿过一个放大镜,指着条款最只有这一条的分红权。”
刘季这才顿悟,他擦了擦头上汗迹,心中暗想嗣业兄还是没变,这心眼比那水晶猴子还精。
阮大铖在铁路部衙门里核对小股的账册,外面传话说有个洋人求见,递了帖子进来。刘季一看,是个女人名字,姓索菲亚,上头写的是威尼斯商人。他把帖子送到王景安跟前。
王景安翻了一眼:“这时候她怎么来了?”
“登州那边递来的消息,说有两条船半个月前靠了港,装的是鸟粪和矿石。她跟沈廷扬打了照面,听说咱们修铁路,非要来太原看看。”
三天后索菲亚到了太原。
她见面手拱起来:“侯爷,别来无恙啊!”
王景安笑道:“你这说话的语气倒是越来越像汉人。”
“听说这边在修铁路,我也想入一股,不知侯爷是否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