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献策想了想，问：“那要是沈家以后再生事呢？”

王景安坐回去，翻开拓子批了一行字：

“准其补交，捐银收下。令沈家补发织户工钱，不得克扣。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批完了递给宋献策，说：“以后再生事，以后再说。现在国内要的是安稳。你让沈墨林写篇短稿，登在报纸上，就说沈家补交田赋、捐银修路的事，别写沈家的坏话，只写新朝廷宽大为怀，商人只要守法经营，一律保护。江南的商人看了，心里就有数了。”

宋献策应下，拿着折子出去了。

王景安坐了一会儿，把沈家的帖子从折子里抽出来，看了一眼，随手搁在书堆里。

王景安在政务厅把地图铺开，炭条在盛京和福州两个位置各画了一个圈，对戚长山和周勇说：

“南北两路，同时动手。戚长山带十万，出关打盛京。周勇带五万，南下打福州。盛京空虚，你去肃清女真后患。福州那边朱聿键还占着行宫不肯挪窝。你去把他请出来。”

戚长山站在左边，粗声应下，问：“盛京打下来之后怎么处置？”

王景安说：“设盛京府，归登州水师管。关外所有城池、牧场、矿场，全部登记入册。女真俘虏按老规矩，干活三年放人，五年给地。愿意留的留，愿意走的走。科尔沁那边让额哲派人去联络，把草原上的散部收拢到归化城。”

周勇站在右边，问：“福州那边，朱聿键若不降呢？”

“他要想体面，你就让他体面，他要不想体面，你就帮他体面。”

两人应下，各自去点兵。戚长山回营房连夜写了行军章程，第二天一早带着十万兵马从归化城出发，走大青山口子往东北。巴音带五百哈儿沁骑兵随行做向导，额哲从归化城调了三千匹战马给前锋营。

大军过辽河时冰已化尽，戚长山让人架了三座浮桥，一天一夜渡完。过河后往东，沿辽河平原推进，沿途几个小城的清军哨卡望风而降。

到盛京城下时，戚长山没急着打。他让人把二十门线膛炮架在城外三里地的土坡上，炮口对准城墙。

盛京城墙是夯土的，年久失修，墙头上稀稀拉拉站着几百个兵，城门口堆着沙袋。戚长山拿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跟巴音说：“多尔衮还在城里。城头那面旗是他的。”

巴音说：“打吧。”

戚长山说：“先喊话。让他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