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在旁边放下笔，问：“侯爷，‘华夏’二字可有出处？”

“《尚书》里就有：‘华夏蛮貊，罔不率俾’。华夏者，中国也，礼仪之大，服章之美。我不叫周，不叫汉，不叫唐，就叫华夏。华夏不是一个姓的天下，是所有中国人的天下。汉人、蒙古人、回人、藏人、女真人，都在这片地上过日子。叫华夏帝国，谁都不觉得是外人。”

李信皱了皱眉：“可是侯爷，两个字念起来不顺。文书上写‘华夏帝国’，奏折上写‘华夏皇帝’，臣等念着别扭。而且历朝历代都是一个字，突然改两个字，底下人不知道怎么写。”

王景安说：“别扭着别扭着就顺了。当年秦始皇叫‘始皇帝’，以前也没有这个叫法。朱元璋叫‘洪武’，以前也没有这个年号。新朝用新名，有什么不好？”

卢象晋想了想说：“侯爷，臣有个折中的办法。国号用‘华’，单字，既合旧制，又暗含华夏之意。皇帝的称号可以叫‘华夏皇帝’，国号还是‘华’。这样文书上好写，礼制上也说得过去。”

王景安看了他一眼，说：“‘华’字太单薄。华夏两个字站在一起才有分量。你们写文书的时候写‘华夏帝国’，念的时候念‘华夏’，久了就顺了。”

李信还想说什么，顾炎武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侯爷定了，别争了。”

李信把话咽了回去。

王景安在纸上写了“华夏帝国”四个字，搁下笔说：“国号的事就这么定了。另外，官制的事接着说——内阁留，六部留，但税收从户部分出来单设税部，铁路部单独设，商部也要设。利民银行改叫皇家银行。三省撤了，只留内阁加九部。”

李信、卢象晋、顾炎武三个人凑在一起议了一阵，把细节补了补。戚小虎和周勇在角落里听着，没插嘴。散了之后，戚小虎跟周勇往外走，边走边嘀咕：“华夏帝国，两个字，听着是有点怪。”

周勇说：“怪什么怪。侯爷穿黑袍都不怕怪，国号两个字算什么。”

戚小虎想了想，说：“也是，这些文官都同意了，咱们这些大老粗更不用多说。”

过了几天，王景安把李信、卢象晋、顾炎武、宋献策又叫到书房。这回没叫戚小虎和周勇，武将们对官制的事插不上嘴，来了也是喝茶。

李信把拟好的九部名单递上去：吏、户、礼、兵、刑、工、税、商、铁路。王景安看了一遍，搁在桌上，说：“九部还是太少。”

李信一愣：“侯爷，九部已经比旧制多了三个。”

王景安说：“你算算现在管的事。登州港一年进出几百条船，跟荷兰人、葡萄牙人、英国人、西班牙人做买卖，谁管？礼部管？礼部管的是朝贡和典礼，不管通商。美洲商站明年要扩到三处，谁管？商部管？商部管的是国内的买卖，美洲那摊子事够单独设一个衙门。”

卢象晋说：“侯爷的意思，还要再添？”

王景安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指着上面说：“外务部。专管跟洋人打交道的事。荷兰人、葡萄牙人、英国人、西班牙人、俄国人，还有日本、朝鲜、安南，全归外务部管。登州港设一个通商司，归外务部。美洲商站也归外务部。”

他在纸上写了“外务部”三个字，又接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