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自动弹出一行小字:“进阶预计耗时:72小时。期间宿主将陷入深度昏迷,体表温度骤降,外观呈假死状态。”
七十二小时。
三天。
铁猴还在外面。
洪承畴还在外面。
枯松那把刀还悬在他脑袋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崇祯的第四道圣旨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他现在要是躺下去三天不醒,行辕谁来拍板?
尤清漪能撑,但有些事她拍不了。
赵铁山能打,但他不管政治。
朱盐亭把手指从面板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否。”
面板上选项消失,只剩一行提示:
“进阶资格已锁定,宿主可于任意时间激活。超过三十日未激活,资格将重新评估。”
三十天。
够了。
等铁猴把洪承畴送回来,等枯松的人露头被解决,等他手里的牌再多一张,再躺下去不迟。
朱盐亭闭了闭眼,把面板关掉。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入喉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七万八。
加上即将完成的洪承畴任务成功结算的十二万,那就是将近二十万。
二十万气运值在手里攥着不花,那是傻子。
但现在不是花的时候。
攒着。
等四阶开完,等身体不再是个随时会熄火的破引擎,再来好好逛逛系统商城。
拿起炭笔,在宣府西侧的野狐岭北坡划了一条线,直插大同北门。
没有官道,没有驿站,也没有方光琛的眼线。
三天。
三天后,盛京。
多尔衮的书房。
消息是用六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使跑死了两匹马,从宣府出边墙后经蒙古草原一路奔到盛京,进城的时候人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多尔衮拆开密函的时候手还是稳的。
看完第一行还是稳的。
看到第二行的时候,手里的狼毫笔断了。
“死了?”
跪在地上的戈什哈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在抖。
“苏克萨哈大人在宣府以西峡谷中被袭杀,后脑中了……不知名暗器,当场落马,亲卫确认已死。”
“什么暗器?”
“不知。无声,无火光,无箭矢痕迹。侍卫只听到极轻的两声闷响,苏克萨哈大人便已……”
多尔衮没让他说完。
桌上的砚台被一掌拍飞出去,在墙砖上磕碎了一个角,墨汁溅了半面墙。
“三百人。我正白旗三百条狼。让人在眼皮底下把苏克萨哈的脑袋摘了?”
戈什哈的头埋得更低。
“是,峡谷狭窄,队列拉长后前后不通,袭杀者从崖壁高处垂直攻击,打完即走,三百人挤在谷中无法追击。”
垂直攻击。
无声。
从崖壁上往下打。
这个手法他见过。
确切地说是听过。
偏关夜袭那一百骑的报告里,提到过同样的描述。
还有独石口那次佟养甲被抓的时候。
无声,精准,打完就消失。
大同方向。
那个自称“晋陕防御使”的驿卒。
多尔衮转过身,眼睛落在书案上那份半个月前从皇太极那里抄来的折子上。
折子上写着四个字:朱盐亭,大同。
“传令。”
戈什哈抬头。
“从驻防宣府外围的探马中抽两个百人队,给我死盯大同方向。进出大同的每一个人,我都要知道。”
顿了顿。
“再传信给阿济格,问他手里还有多少人能动。”
戈什哈领命退出去。
书房里只剩多尔衮一个人。
窗外的风灌进来,把桌上那张折子吹得翻了个面。
多尔衮伸手把折子压住,指尖按在“朱盐亭”三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