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的顺序和对应的礼物品类,每一行都写得清清楚楚,什么分量配什么人,什么人能办什么事。
一般关系安排手下去送,高官则是方明磊亲自上门。
方明磊第一个拜访的就是总督锡良,托人,把李睿的信和那只装着银票的信封一起交给到了锡良手上。
总督府的后院里,锡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李睿的那封信。
锡良看得很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信里李睿写得非常诚恳。
他先是说明了出兵八莫的缘由,刀安仁勾结英国人,盘踞境外,屡次煽动叛乱,若不彻底铲除,盏达难安,滇西难安。
接下来他写道,自己知道此次越境行动影响巨大,朝廷内外议论纷纷,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绝不推诿,绝不连累任何人。
最后一段,李睿提到自己听闻锡帅正为响应朝廷要求编练新军而筹措经费,愿出资五十万大洋,尽绵薄之力。
锡良放下信纸,伸手拿起里面的银票。
整整五十万大洋,票面整齐,骑缝印清晰,防伪暗记完好。
他知道,这次叛乱,背后完全是英国人一手操作。
边境不稳,英国人的手伸得越来越长。
他需要一个能打仗、敢打仗、会打仗的人。
李睿已经证明了自己能打。他手里还有钱,有枪,有兵。这样的人,不能轻易放弃。
英国人那边,也就是闹一闹。无非是外交照会、口头抗议,继续拖一拖,事情就淡了。
至于英国人大规模进攻报复,谅他们也不敢。
锡良想到这,直接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提起毛笔,蘸了墨。
“边境之事,本帅自有分寸。
尔安心练兵,勿虑他事。”
方明磊这边也没闲着,不断拜访各个官员。
布政使司衙门那边收了东西,回话道,“李营长在盏达辛苦了。
英国人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都是些无妄之灾。
回去告诉李营长,一切正常,朝廷自会尽快处理。”
云南督练公所那边,方明磊也亲自拜访。
兵备处主摸着手里的那一对象牙如意。
品相极好,没有裂纹,颜色雪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营长做事,确实周到。
英国人那边的事,不过是些面子上的争执,过些日子就淡了。
只要有人在上面替他说几句话,这阵风就能吹过去。
你回去告诉李营长,不用太担心。”
方明磊每到一处,都带着满满诚意。
这些好处送上去,每一位都笑着说“李营长太客气了”,每一位都回应说“英国人的事,心里有数”,“边境剿匪,理应嘉奖,岂能责罚”。
除省城的各个衙门,全省各道厅,也都做出了安排,保证人人不落。
京城那边也没落下。
方明磊很清楚,八莫之事,面上是云南的事,根子在京城。
只要京城几位大臣不开口,
通过关系,方明磊直接把礼送到了户部、兵部、军机处,几位说得上话、能影响到朝议风向的大臣府邸。
虽然没有直接回复,但是都把东西收了下来。
这些大臣的信誉还是不错的,收了钱,肯定会把事给办了。
直到一切都打点好,方明磊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