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那边如果收到足够的请愿,朝廷也许会重新考虑调离的期限。”
几人脸上刚露出激动神色,就被另外一人扑灭,
“上面也不会,真的会因为
这种事见多了,走个形式而已,留不住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过结果怎么样,那也得试试看吧。”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提前行动了。
他们想尽办法,去打探京中军机处的动向,看哪些督抚近期有调动的迹象,推测谁更有可能被调来云南。
有关系的,则是直接托人往北京递了信,试图在正式任命下达之前先和可能的人选搭上线,摸清楚来人的倾向和用人习惯。
也有一些官员采取了一种更彻底的方式:对外称病。
正月刚过完没多久,昆明城里已经有三位分管不同事务的官员以旧疾复发为由向布政司递了请假条。
他们请假的时间都不长,十天到半个月不等,恰好够把自己手头那些正在推进的项目停下,然后在这段时间去打听消息,看看未来会如何。
等假期结束后再根据局势变化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消息传开之后,官场上的高级官员的反应很大,对
他们不会去做奔走联络,上书挽留这些,也不够格。
但他们会用一种更安静、更不易察觉的方式来应对,开始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最先出现这种变化的是府县一级的基层衙门。
年前还在推进的垦荒丈量,年后忽然没人催了。
矿务公司那边还在正常运转,可衙门里负责对接的文书,回话的速度比从前慢了半拍。
学堂改革的事也有类似的迹象——几个县原本已经报了筹建新式学堂的计划。
可最近两期呈文里,都只写了二字,然后搁在案角上,暂时搁置。
这种放缓不是罢工,也不是公开抵制,没有人说要停止推行锡良定下的新政,只是执行力被摊薄了。
一切文书还在正常流转,但各种处理,决定的速度却被人为的悄悄推迟。
甚至连公文递送时长也在不被注意的幅度内略微延长了一些。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在每一道自己负责的环节上都多停留了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缓冲。
有人甚至在私底下说道,
新政是好新政,可新政得有人撑腰。
现在撑腰的人就要走了,咱们把摊子铺得越开,后面接手的人越容易挑毛病。
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不如先收一收,等新主上任了,看他是什么路数,再顺着他的路数走,省得两头挨骂。
在开化府,年前已经开始动工的几处垦荒点,年后的复工进度明显放缓了。
负责督办的吏员也不再像去年那样逐日核查出工人数,每日的工作进展。
转而把注意力放在整理卷宗和核对旧档上,说是要先把前期工作理清楚再推进下一步。
在临安,原定于正月启动的一批学堂修缮计划被以预算待核为由暂时搁置。
在全省各地,各地不少项目都像这样,直接延缓乃至停滞。
大家都带着法不责众的想法,静静等候着局势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