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领头的士兵前迈了一步,
我们没闹事,我们就是……
六、七。
他身后的一个小个子忽然拽他袖子,带着哭腔说,哥,走吧,咱们……
领头的士兵甩开他的手,又往前迈了一步,
大人,弟兄们四个多月没见饷了,家里揭不开锅,我们就是想要个说法……
方管带没等他说完,抬了抬手。
身后的心腹立刻扑了出去。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两两一组直扑进人群。
眨眼间,现场留下的十多人就被反剪双臂按在了地上。
领头的士兵的脸贴进泥地里,他拼命扭着头想说什么。
嘴刚张开,“大人。”
后脑勺便挨了一枪托,剩下的话闷在地里,只剩下呜呜声。
方管带亲自监斩,手起刀落,十三颗脑袋滚落在地,血渗进校场的黄土。
头颅随后被竹竿挑了,悬挂在城门上。
这一天,全省不少闹饷的人头落地。
也在这些人头的震慑下,全身的闹饷风波,瞬间平息下来。
保山城里,李睿也得知了全省弹压闹饷的消息。
大人,闹事的人头都挂在城门,营门上,粗略算下来,全省砍了七十多个人。徐猛把调查部送来的情报放下,
咱们这个李总督的手笔,真是够狠的。”
年关近了。李睿把纸条折起来,
他们心里这个坎,过不去。
徐猛懂得老板的意思,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家家户户该扫尘备年货了。
可那些营盘,经过这么一闹,怕是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拿不出来。
李睿翻开保山大营最新的采购单,上头列着年前最后一批货物。
三十匹土布、二百斤腊肉、五十坛烧酒。
省里刚弹压了闹饷,死了那么多人。
这事还没过,咱们这儿大鱼大肉的,不太合适。
徐猛听了愣了愣,
大人,这些物资都送到大营了,总不能不吃直接放着吧?
这天气现在虽然不热,可鲜鱼鲜肉搁不住,放下去就都烂了。
能吃。但不能就咱们自己吃。
徐猛更糊涂了,大人,你是说。
不仅咱们,也得让其他人也吃到。
徐猛这回听懂了,
大人说的是。咱们营里要是大张旗鼓吃席。
这事传到外头去,那些刚被镇压的人心里头,指不定会怎么想。
就是这个理。”
李睿想了想,你先去联系总督府,就说年关到了,滇兴公司采买年货时多备了些,分送各营弟兄同乐。
送的时候,驮马上都插一面小旗,上头写滇兴公司贺岁六个字。
总督府同意后,立刻联系明光,让他通知下去。
让咱们各地的商号,立刻就地筹集物资,给各营送去。
徐猛点点头,
“大人,这马上就要过年了,物资采购价格高不说。
有些地方估计都没啥了。”
“那就有什么买什么,钱不是问题。
必须让各个大营今年能吃到荤腥。
对了,这次只给五路巡防营送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