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坐在灯前,把两份清单并排放在一起。
这些名字加在一起就是军队和滇兴公司现在的全部核心人员,是最重要的家底了。
李睿随后把两份清单叠在一起,拿起笔来,在第一页的边白处写了一行批注。
普通士兵及员工奖励,在原拟数额基础上统一增加一至三成。
这一笔批下去,总数就从十四万份出头推到了将近十六万份。
方明光第二天来取清单的时候,低头看了看那行批注,又抬头看了看李睿,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纸页仔细地收进了包里。
年前能印完么?李睿问。
方明光答,印坊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样版都备好了。
今晚回去就开始印,腊月十五前这批券全部入库,二十之后开始发放。
李睿点了点头。
有关滇兴券的消息也很快传开。
你去跟字的凭证。
“公司要给大家发券,年底公司赚了钱,按券分钱给咱们。
这是大人特别安排,领了券等着拿钱就行。
你说大人这人是咋想的?咱们从来没听说哪个长官会想着把赚的钱分给底下人的。
各种说法满天飞。
接下来的几天里,保山营房和公司的气氛慢慢起了变化。
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偶尔会有人压低声音聊起那个,彼此交换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零星消息。
有人说发下来的是银票,有人说不是银票是凭证,有人说年底能换好几块大洋,有人说那东西发了就攥着别花,年年都能生钱。
说什么的都有,其实他们大多弄不明白这个滇兴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李大人要给他们额外发一笔钱,而且这笔钱以后每年都有。
印坊那边日夜不停地响着机器声,一张一张的空白券从滚轮
带着油墨和纸张的气味,被码齐,按数额分捆,等着被盖上大印、填上名字,然后发到对应的人手里。
腊月二十那天,在公司护卫队的押送下,马队来到了保山大营。
队伍中,两匹驼马的马背上装着沉甸甸的木箱子,箱盖上糊着红封条,写着一个字。
李睿和徐猛等人在门前等着了。
徐猛看见队伍进了营门,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低声问了一句:都齐了?
齐了。带队的负责人跳下车,
连夜赶出来的,全在这儿了。
众人把四个箱子抬进议事厅,先是交接名册,随后当众打开木箱。
徐猛低头看了一眼,满箱的纸券码得齐齐整整,四个箱子里分别装着一份,五份,十份,五十份四种不同的规格。
徐猛伸手拿起从最近的箱子里拿出一张,凑到眼前仔细看起来。
纸是特制的厚棉纸,比寻常的纸张硬挺几分。
票面朝上,最上方印着滇兴券三个字,
正中间是面额数字——他手里这张印着,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字。票面四角各印了一圈暗纹,防伪用的。
整个券面还加盖了滇兴公司的大印。
券的下半部分,分了左右两栏,各印了三行表格,左侧三行和右侧三行,格子里只有年份的印刷体,金额那一栏全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