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感受到大营里的气氛变化,直接把徐猛叫来,十五那天,除了正常得岗哨,全军休息。
各营不用出操,让大伙安心去兑钱。
徐猛笑着说道,“还是大人体贴。
不过那天发分红,大家也是无心操练了。”
命令下达后,整个大营气氛更加热烈了几分。
剩下的一两天里,操练照常在进行,可口令声都比平时响亮了不少。
十五那天,保山大营里,天刚亮就排起了队。
有的蹲在墙根下抽烟,有的站着跟前后的人说话。
大家时不时往紧闭的房门看一眼,见门还没开,又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等着。
早上八点,兑换处的门开了。
透过房门,能看到摆放着两张长桌,桌上摞着一箱银元,白花花的在早上的阳光里亮得晃眼。
工作人员坐在桌后,桌上躺着名册,账本和印泥。
走近甚至能看到里屋放着不少装大洋的木箱。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声:开始吧,一个一个进来。
排在第一个的人走进去,滇兴券递过去。
公司的人接过来,核对名字、编号、总册记录,三样都合上了,在券上写下对应金额,双方签字画押。
公司裁剪下留存根后,然后从银元箱里数出相应大洋,码齐了,推到他面前。
看着那一小堆白花花的银元,那人愣了一下,好在很快反应过来。
伸手把银元拢进带来的布袋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门框边忽然站住。
看着门外那些排着队望进来的眼睛,高举布袋,对着人群大喊道,
今年分红,一个大洋一份!
队伍安静了一瞬,随后马上炸裂开。
紧接着整个队伍都动了起来,众人不由自主前往门口挤了两步,后面的人踮着脚往前看。
真的!真的发了!
“刚刚说的什么,我在后面没听清。”
一个大洋一份!
老子没听错吧?
快快快,轮到我了没有?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旁边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心如刀割。
其中有个人把手里的香烟往地上一扔,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你骂啥?
我骂我自己。
之前偷懒没上心。
现在好了,人家拿券兑现洋,我蹲在这儿看。
旁边另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今年好好干就是了。
我知道。那人重新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一口。
望着队伍的方向,今年我肯定要拿一张。
兑换完的人不断被队伍里的战友拉着问真兑了?多少钱?你拿了多少份?
回答的人连走路都在笑,脚底下像踩了弹簧,一颠一颠的。
也有还没来得及去兑的,把那张券反复从怀里掏出来看了又看,嘴里念叨着:一个大洋一份,我那五份就是五块大洋,顶一个月的饷银了
到了午后,从昆明和大理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三地的兑付点都在排着队,滇兴券的持有者从各处赶来,把铺面前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电报纸上还附了一句秩序良好,众人情绪高涨。
李睿看完之后搁在桌上,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