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猛,你给我说说,那老家伙怎么说的。”
“叶尔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总督李经义死了,布政使世增殉节,提法使杨福璋被打死。
一省之内,总督、布政使、提法使,几个最重要的位置,一个不剩。
他说他盘算了一圈,整个省城里,残存的文武官员里面,论品级、论资历,没有比他更高的行政文官了。
他说他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出面维持局面。”
徐猛接着说道,“他说他不是贪权。
眼下省城混乱,六十七协虽然进了城,但各衙门都空了。
钱粮、民政、治安、诉讼、学堂、赈济,这些事没人管。
他的意思是,军政大事当然由大人你来定。
但民政这一摊子,总得有人先支应着。
他做了三年提学使,各衙门的人都熟,他说他愿意带着剩下的人,先把局面撑起来。”
徐猛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
李睿把手上的烟掐灭,“这家伙,这话也说得出口。
几十年学问学到狗肚子里了啊。”
“大人,要不要把他给?”徐猛右手做了手枪的手势。
“算了,明天公告发出去,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先给他们关起来,省的出去瞎嚷嚷惹麻烦。”
“是,大人。”
30号晚上,天刚擦黑,李睿就徐猛,方明光二人叫来。
“昆明仗暂告一段落,明天我就准备对外公告,成立军政府。
今天叫你们来,是把接下来要立起来的架子先定了。
文武分开,各管一摊。
同时把滇兴公司也进行拆分。”
二人都人说话,看着李睿等他继续往下说,
“军务这一块,我准备设立一个军务部,管军备、后勤、兵工、军医、粮秣。
这个位置我想让徐猛你先兼着,副部长让周仓担任。
他留守西防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我想让他后面负责这一摊子。”
徐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大人。
不过周仓那边,把他从作战部队调出来……”
“这个你放心,我会单独和他谈的。”
他说完看向桌子另一侧的方明光。
“明光,民务这一块,设民务部,由你来负责。
民政司。管府县官吏、警察、地方自治、审判的事。
昆明的衙门现在瘫着,府县官员跑了不少,剩下的人心不稳。民事不能停,官司不能停,街面上的治安不能停。这个司得先把人拢住,把日常的秩序立起来。”
财政司。藩库、税收、造币厂、富滇银行,全归这一块。
滇兴券后面怎么走、税收怎么收、藩库里剩下的银子怎么用,都是这个司的事。
外交司。对接英法驻滇领事,处理涉外事务。”
李睿在这顿了一下,“滇越铁路是法国的,滇缅边境是英国的。
咱们这边一乱,两边都在看。
这个司要管的就是跟他们打交道的事,不能冷着,也不能软着。
学政司。学堂、教育事务全归这一块。
这个司要把教育这条线重新接起来,不能让读书的事断在这。”
实业司。工矿、农林、交通,全归这一块。
滇越铁路、个旧的锡矿、各地的铜矿、农田水利、道路桥梁,都是这个司的事。
云南要养兵、要发饷、要稳住民心,光靠税收不够,得把实业搞起来。”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安静了片刻,二人互相看了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