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军政府成立的消息传开,最先炸锅的是那些还留在城里的前清官吏和士绅们。
他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吵着同一件事。
李睿的人前脚还在帮朝廷打新军,后脚就把总督署的旗子换了,这算什么?
算忠?算奸?还是算两头咬?
甚至有忠于朝廷的官员手里攥着一份抄来的公告,跑去总督府,抖着纸面质问,
“昨天你们打新军,说是奉了李经羲李大人的调令,护驾平乱。
今天你们贴出这个,说‘本军政府’如何如何。
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总督府的工作人员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局势变了。”
消息传开,说什的都有。
有人说李睿这是两面三刀。
有人说他这是骑墙骑到了墙头上,风一吹两边倒。
消息传到各省革命党那里,反应更为激烈。
广州的革命党人在得知昆明起义的消息时,本来已经拟好了贺电。
正准备庆祝滇省光复。
结果贺电还没发出去,后续的消息就到了。
李睿的部队在昆明城外先打的是新军,后来才把总督署端了。
再后来,他又贴出公告,自称“本军政府”,既不承认前清政府,也不认革命党的旗号。
把朝廷的旧部和革命党的残余一起收拾了个干净。
有人把桌上的茶杯拂到了地上,碎瓷溅了一地。
一个年纪稍长的革命党人把报纸摔在桌上,嗓门压不住了,
“他李睿算什么东西?我们的人在昆明城里熬了半年,联络新军、运子弹、做内应,哪一步不是拿命换的?
他倒好,带着自己那点老底子,趁乱进城,把功劳全揽了。
把革命党人当清兵打。这不是革命,这是投机!”
旁边有人接上,“什么投机,要我看,他就是朝廷的狗。
他维护的是旧秩序,换了个招牌而已。”
那个年长的革命党人把桌子一拍,
“蛇鼠一窝!跟朝廷那些督抚有什么区别?
换个旗子,换身衣裳,底下的骨头还是前清的骨头。
这种人比清政府还危险,因为他会用革命的名义骗人。
虚假革命,比反革命更该杀。”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屋里没有人反驳。
后来这句话被写进了一份油印的传单里,传单上列举了李睿的好几条罪状。
勾结前清官吏、镇压革命党人、保留不平等条约、私吞军械库库存、以滇兴券盘剥百姓。
传单末尾用了八个字:“人人得而诛之,勿使漏网。”
云南当地的革命党,更是对李睿恨之入骨,“此贼不除,滇省革命无望。”
而在昆明城里,李睿对这些风言风语毫不在意。
“随他们骂。
等咱们站稳了,他们自己会找上门来。”
话虽如此,方明磊还是特别安排,就怕某些人狗急跳墙,搞出什么小动作。
接下来的时间,李睿将下属部队编为三个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