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次闭门羹,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自己掌握主动权,以后不管多晚,进城门都不用叫人开门,直接拿钥匙开。
没错,陈有余按照现代人的思维,让新打造的铁门,只要有钥匙,正反面都能开。
周师爷一听要做两扇厚实的铁门,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大、大人,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算下来两扇门可是要三千两。前两日我们清算了一下账目,发现府衙一年除去所有的开支,所剩的闲钱也就只有一千多两。”
“再者,超过三百两的开支,必须上报布政司,大人您这都三千多两了,属于重大城防工程,要上报工部的。”
周师爷提醒得不无道理。
在大晟朝,府衙较大的开支都要上报,知府也没有权力自己做主。
“谁说我要用府衙的银子,走我的私账。”陈有余勾了勾唇角。
他那一百万两正愁没有地方花,不过三千两而已。
他这两日正愁着去哪里搞事,花掉他那一百万两。
周师爷就提到城门的事情。
城门只是一个开始。
他打算把治青石县的那一套逻辑,直接搬到江南府。
这么大的一个江南府,看着也忒寒酸了。
“走、走私账。”周师爷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大人,您现在已经是江南府知府了,不是偏远地区的七品县令,根本不用愁政绩的事情。”
这两日,他看了下府衙的账目,江南府城富庶,每年上交的税银虽说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多,但都刚好达标。
完全不用担心政绩不够。
陈有余嗤笑一声:
“周师爷,这很多东西不能看表面,你要想想江南府城是何等的富庶,为何每年的政绩都只踩在标准线上一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不用想都知道,这都是人为控制好的,只不过是交差给上面看的,上头看到政绩达标,也根本不好说什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本官上任之后,能做出更高的政绩,你说上头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到。”
说完,陈有余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又闪了一下。
要不是那破系统,他又何必这样费尽心思造银子。
一百万两,三个月?
就算他给江南府城所有百姓的恭桶上镶上金边,也造不完这一百万两。
他心里好苦,好累。
周师爷一听到大人这番解释,猛地一拍大腿,“大人的想法就是跟我们的不一样,属下这就去做。”
言罢他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奇形怪状的门锁,虽说看不懂,但是脸上无比的高兴。
他就说跟着大人准没错。
大人如此上进,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陈有余自掏三千两巨款安城门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江南府城炸开了锅。
江南府城虽说是富庶之地,但一个刚上任的知府自掏三千两修城门,还是旷古绝伦。
富庶地方的人,脑子精明也转得快。
可即便转得再快,也没搞懂陈有余自掏三千两打造城门,是何目的。
这事传到刘大有耳中的时候,他正在签押房拟弹劾陈有余的奏章。
前两日他吩咐传信给江南四大家主,让他们与卫署同气,由卫署指挥使上折子弹劾陈有余拆城门之事。
卫署那边也让人传了消息过来,让他也写一份弹劾的折子。
弹劾的折子还没来得及写,就听到陈有余自掏腰包花三千两打造了城门的事。
他拿着毛笔的手顿在半空,直到墨水滴在奏折上,他都还没有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