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帝自然也清楚他这么做的后果。
他在位三十年,大晟在他的治理下,一直是中庸守拙,没有任何太过出彩的政绩。
如今他已经是天命之年,他真的很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大晟再上一层。
气运这东西,信,他就有。
想通这一切,他看向裴峥,“朕只是想要再观察观察陈有余,要是他真的如你所说是个有气运的人,那朕此番举动也是为大晟的国运着想。”
承安帝此话一出,裴峥并没有再说什么。
只盼着陈有余真的是一个有气运的人。
江南府城的官员把折子递上去之后,过了一段相当煎熬的日子。
一开始他们都信心满满,聚在望江楼上,酒楼里,茶馆里,一个个说着自己弹劾的内容。
其实弹劾的内容无非翻来覆去,拆城门,恶意招工,带着官员吃喝玩乐这三条罪状。
但架不住文官们都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只要一张嘴,说理半天都不累。
这三条罪状,随便拎出一条来,都能让陈有余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陈有余三条罪状叠加在一起,那更不用说。
甚至他们已经开始互相恭喜了,说这一仗打得好,打出了朝廷言官的气势,打出了江南府城的威风。
他们甚至还在盘算等陈有余落马之后,谁会顶上这个肥缺,寻思着自己有没有机会。
甚至还有人准备趁热打铁,打算起草第二份弹劾的折子,补上几刀。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折子递上去之后,石沉大海,连个声响都没有。
就连一个披红都没见着。
刘大有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按理说时间都过去十天了,皇上不仅没有回复,也没有驳回,就连个批红都没有。
他实在等得着急,就写信托京城的好友问问,可好友却回复,皇上看到那些弹劾的奏折只是笑了笑。
刘大有看到好友这样回复,也是一脸懵圈。
陈有余做的这些事情,随便拎出一条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皇上只是笑笑?
不是,这对吗?
不对啊!
他心中很是不解的问一旁的高忠,“你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忠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硬着头皮猜想:
“这陈有余会不会是皇上的人?”
从陈有余拆城门高调进城开始,他就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劲。
一个四品知府,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拆城门进城。
再说,哪个四品知府官员,敢明目张胆地请那么多官员吃喝玩乐,完事还逛青楼。
这随便拎出一条都不是一个正常人干的事情。
听了高忠的解释,刘大有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来。
难怪陈有余能如此嚣张,敢情他背后的靠山是皇上。
他心里一阵惊慌,要是陈有余真的是皇上的人,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岂不是在跟皇上作对?
他摸了摸脖子,跟皇上作对他有几个脑袋?
“高忠,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他心中非常的忐忑不安。
要是知道陈有余是皇上的人,他早该抱大腿了,也不至于干出这么多蠢事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认为之前自己是蠢到家了。
他的心不再动摇。
而是直接做了决定。
他要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