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陈有余有些蒙圈(1 / 2)

御书房里,承安帝正在挑灯批折子。

见到兵部尚书梁崇年,他头也没抬:

“梁爱卿,大晚上进宫找朕是有何急事?”

梁崇年重重跪在地上:

“皇上,臣的嫡次子被人给打了,打得不省人事,是被抬着回府的。臣给请了大夫,大夫看了都直摇头,束手无策,还请皇上给臣做主啊!”

他故意把伤情说得严重一点,就是想等会让皇上治陈有余的罪。

承安帝放下笔,这才看向他:

“哦?谁打的?”

梁崇年的嫡次子梁驰玉,承安帝多少有些耳闻。

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妥妥一个纨绔。

梁崇年咬着牙,愤愤开口:

“是户部左侍郎陈有余。”

承安帝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这才饶有兴致地问:

“哦?京城这么多人,为何他偏偏专挑贵府二公子打?”

梁崇年一噎。这……他哪里知道。

不对,这不是重点,皇上应该问罪陈有余才对,而不是关注这个问题。

梁崇年不甘心地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被他捏皱的百两银票,拿到空中晃了晃,“皇上,这陈有余实在是太猖狂,打了人,还丢下一百两银票,说是给我儿的医药费。他打了人,还主动扔下一百两,明摆着就是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他还知法犯法。”

在他看来,这一百两是陈有余对他兵部尚书府赤裸裸的羞辱。

他顿了顿,继续哭诉道:

“皇上,臣的儿子再不成器,也是朝廷命官之子。他陈有余竟然敢在长安街上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殴打朝廷命官的儿子,分明没有把皇法放在眼里。”

承安帝似乎并不关心他说什么,而是盯着梁崇年手中高举的那张百两银票,对着一旁伺候的李公公道:

“把那银票呈上来,给朕看看。”

李公公把那张皱巴巴的银票从梁崇年手中拿了过来,呈给了承安帝。

承安帝接过那张银票,反复翻看了一遍,而后轻笑一声:

“这银票,朕看着不是假的,不知梁爱卿有什么不满的?”

梁崇年又是一噎。

不是,皇上不是该关心他儿子被打的事情吗?怎么把关注点放到银票上来了,皇上到底是何意?

他不甘心,把头重重往地上一磕,“皇上,陈有余不仅殴打朝廷命官之子,还公然凌辱官眷,藐视王法,目无官府、轻慢朝纲,恳请皇上治陈有余大不敬之罪。”

承安帝拿着那张发皱的百两银票,又看了眼磕在地上的梁崇年,靠回椅背:

“梁爱卿,朕总不能凭你一句话,就去问一个三品侍郎的罪。”

他特意停顿了一会儿,道:

“这样,等朕把事情前因后果调查清楚,到时候朕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承安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这件事情他还是得了解一下前因后果才行。

在他看来,陈有余虽说行事乖张了些,但总体来说,并不是个乱来的人。

梁驰玉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平日里仗着兵部尚书府的名义,没少在京城作威作福。

之前方慕直弹劾过好几次,但他看在梁崇年的份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即便是陈有余有错在先,他也不可能真的降罪于他。

毕竟他刚帮大晟解决了军饷问题,自己也拿出了一千万两。

这样的财神爷,他必须得供着。

梁崇年能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脑子也并非没有东西。

听到皇上这样说,他也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皇上明摆着偏袒陈有余,有心想要给他开脱。

如今儿子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即便知道皇上打什么主意,他依然决定替儿子讨回公道:

“臣斗胆,还恳请皇上把陈有余叫进宫,当着臣的面审问此事。”

他今日说什么也不会放过陈有余。当街打了他的儿子,要是陈有余啥事都没有,那日后在同僚面前,他还有什么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