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和手枪那都是打仗用的军械物资,皇上夸他手脚快,要是回答不好,那可是埋下祸根的。
此刻陈有余心里很是吐槽,这皇上还真是够狗的。
他自掏腰包花钱造大炮和手枪,没有功劳,还被皇上当着那么多的朝臣的面怀疑他。
要不是为了快点花银子,达到抽盲盒的金额,他根本不会干这样不讨好的事。
他低头道:
“皇上圣恩,特许臣调用了兵仗局这么多铁料。臣自掏腰包请了两百号人,日夜轮班赶工,这才完成大炮和手枪的生产。之所以如此赶,也是想让边关的将士们用上,好把丢掉的城池拿回来。”
他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必须要说清楚。
铁料是皇帝批的,所以这件事是皇帝默许的。
工匠是他掏腰包请的,造大炮和手枪花的都是他的银子,没有占用兵仗局的资源,也没有花朝廷的饷银。
他这个户部侍郎没有越权,也没有用国库的钱,没有私蓄兵力。
他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把自己撇干净。
承安帝靠在龙椅背上,目光盯着陈有余,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陈爱卿,你造的这批东西,朕没有亲眼见过。你说它比兵仗局的强,朕暂且信你。可如今北境军情如火,宁武城已经丢了,朕想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结果。东西到了雁门关之后,朕会派监军去验。要真如你所言,朕记你一功,要是言过其实……”
说到这,他适时地停下。
虽说话没说完,但皇上的话已经够明显了。
大殿上的朝臣都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欺君之罪,是可以杀头的。
陈有余伏下身,额头触地,声音沉而稳: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一件不合用,臣提头来见。”
他改良的大炮和手枪,都是测试过的。而且每一台大炮和手枪制作完成之后,还会叫人重新检验一下是否合格。
他对自己造出的大炮和手枪绝对有信心。
大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陈有余这句话说得太重了,重到连那些方才还在怀疑的武将都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户部侍郎。
一个文官,拿自己的脑袋担保一批军械,这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确有把握。
承安帝微微颔首,心情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的目光已经从陈有余身上移开了,落在武将席上,声音却没有多少温度:
“北境军情的事,今日暂且议到这里。除夕夜宴,不要扫了兴致。传朕旨意,着兵部明日一早会同户部,重新核定北境粮草调配方案。”
言罢,他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满殿的官员:
“今夜是除夕,不谈战事,只谈团圆。众爱卿,满饮此杯。”
大臣们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应和:
“谢皇上恩典。”
丝竹声重新响了起来,舞姬们重新回到了大殿中,继续跳起了舞。
一切又恢复了刚开始的热闹,不过从今夜开始,陈有余这个名字在朝堂上的份量,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一个文臣,能造手枪和大炮,那放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只要他不造反,皇上日后估计都要把他供着当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