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这个数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二十万两白银,堆起来能塞满半间屋子。
北境州一年的军饷才多少?二十万两太多了。
陈有余拿起那些纸,低头仔细地看了起来。
字有些潦草,但数目却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标了料钱和工钱,就连城墙地基夯土要用多少车石料都写了估数。
他看完了,把纸轻轻放下,抬头看向郭威:
“工期呢?”
“啊?”郭威显然没想到陈有余会问他工期的事情。
不过随即他就报出了所需要的工期:
“修城墙最快也得三个月,其他的……”
陈有余却打断他:“太久了,一个月内,全部修完。”
听到一个月的时间,郭威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一个月?陈大人,这、这得多少人手?光是城墙那段,少说也得……”
“我给你一百万两。”陈有余说。
郭威再次震惊得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
他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在了原地。
他这辈子听过最大的一笔军费是三十万两还是朝廷拨下来守城的,那回他高兴得喝了三坛子酒。
现在陈有余却轻飘飘地跟他说要给他一百万两!
他有些难以置信问:
“陈、陈大人,你刚才说多少?”
“一百万两。”陈有余重复道。
郭威无比震惊,“陈、陈大人,你是说一百万两,确定你给,而不是让朝廷拨款?”
“郭将军,你没听错,是我私自给,不用朝廷拨款。”陈有余回答。
朝廷拨款不仅需要申请,还需要层层审批,等审批下来,没有半年这流程都走不下来。
郭威:“陈大人,你难道就不怕我私吞了?”
陈有余笑了笑,“不怕,你不是这样的人。”
郭威的眼眶又红了,他和陈有余只认识一天的时间,他就对他如此信任。
他真的好想哭。
此刻,陈有余在他的心中简直就是上天给他们北境州的救世主。
想到工期的事情,陈有余接着补充条件说:
“我的要求是一个月内,城墙修好,城门换新,全城的破房子都补上。人手不够就多招,工钱给足,管饭,工匠不够就去别的州府调,路费我出。材料用最好的,城墙夯土里掺糯米浆,结实些。”
郭威终于把嘴合上了,又咽了口唾沫:“陈大人,你、你急着要干什么?非得一个月?”
“我们必须要赶在雪化之前完成。”陈有余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天上稀稀落落的雪花,继续道,“鞑靼人在乌伦河畔集结了十万人,雁门关的守军只有三千出头,一旦雁门关破了,北境州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郭威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沉,“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不可靠,我们也要有备无患。不是吗?”陈有余说。
“可是鞑靼人真的集结十万人,那雁门关,我们只有三千士兵根本挡不住。”郭威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