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城东果然有一座高门大宅,外墙比周围的居民房厚实了一圈,门前还堆着不少沙袋以及板凳垒成的防御工事。
几个鞑靼兵的弯刀从缝里探了出来,散发着寒芒。
宅子的大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了妇人小孩的哭声。
秦飞羽也从后面赶了过来,他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和周围的窗户,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把百姓推进去当肉盾了。”
陈有余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沙袋矮墙外三丈远的位置。
这时,一个鞑靼兵从矮墙后面探出半张脸,用蹩脚的汉话,冲他骂喊:
“大晟狗官!退兵!不然这些人都得死!”
不过是穷途末路,还敢大言不惭,他盯着那探出半张脸的鞑靼士兵,问道:
“你们抓了多少人?”
那鞑靼兵冷笑了一声,不回答。
陈有余也不恼,他又往前走了半步,李长山怕他受伤害,伸手想拦,却被他推开了。
他走向那扇紧闭的宅门,对着那鞑靼兵轻笑一声:
“宅子的四面墙,东墙挨着巷子,后墙对着菜园子,你们堵了正门,只怕是后面和侧面都没来得及堵吧!你要不要去看看?”
被他这么一说,那矮墙后的鞑靼兵明显怔了一下,然后里头立马响起急促的另一道声音。
说的似乎是鞑靼语,陈有余没听出来说的是什么。
但他大致猜出来了,应该是后面和侧面确实没来得及堵,让人去后面。
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约有几个人往后面和侧面而去。
陈有余听到那脚步声,对李长山偏了偏头。
李长山瞬间明白了意思,侧墙和后墙没有人堵着,大人这是让他带着人去找突破口。
他带着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贴着巷子往宅子后面绕了过去。
他们的脚步声,被陈有余故意提高的话给盖住了。
“里面的百姓,是你们鞑靼人自己掳来的,还是城里的原户?”陈有余故意高声问道。
矮墙后面没有人回答,只有刀锋轻轻磕在沙袋上的声响。
陈有余也不管有没有人应声,而是继续道:
“如果是你们自己掳来的,杀了就杀了,我替你们给个痛快。”
这话,让里面的鞑靼人似乎有些意外。
不是说大晟人的官最在乎百姓,怎么外头站着的那位说出这样的话?
停了一会儿,陈有余又继续道:
“本官可没有多少耐性,我数十下,你们要是不动手,我们就得动手了。”
这话,又让里面的鞑靼士兵一愣,这外头的狗官,看来跟他们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和他们了解的不一样,那狗官不看重老百姓。
里面的鞑靼兵开始慌了,早知道那狗官这么不在乎百姓的生死,他们就不用费力气抓这些人做人质了。
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