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的耳朵里全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他已经分不清叫声是谁的,他只知道用刀砍,刀被砍弯了,就抢过鞑靼人的弯刀继续砍。
中途,他遇到一个鞑靼士兵被手底下的人砍杀落下了马背,他立马拽过缰绳,翻身上马。
骑在马背上,郭威的雄壮被二次激发。
有了马,他仿佛如鱼得水,鞑靼人被他一路杀穿了。
阿楚勒在阵后看见郭威这个架势,勒住缰绳,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认出了人。
这个郭威他认得,是北境州的老骨头。
他看着郭威在马背上,他们的精锐骑兵,都被他杀穿了,没讨到一点好。
他一侧的副将见这架势,拉开弓弦搭上箭,瞄准了郭威。
却被阿楚勒制止:
“先别急着射,再等等。”
他倒是想看看郭威到底有几分本事。
副将只好放下弓,在一旁看着。
看到后面,眼看郭威的杀伤力越来越强,完全没有减弱的架势,副将着急了,“阿楚勒台吉,再不动手,我们的人就要被杀光了。”
阿楚勒这才发了话,“射他的马,至于人,我想亲自会会。”
如今整个北境州,在他看来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现在只是想像猫抓到耗子后那样,逗逗趣。
副将听后,拿起弓,朝着郭威身下的马腹射去。
马腹中箭,嘶鸣一声,直接跪趴在地,马背上的郭威也滚摔了下来。
滚落的时候,他的右腿重重地磕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他也忍着剧痛,爬了起来。
爬起来,他拖着一条腿依然还在往前冲。
阿楚勒从马上跳了下来,把弯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鞑靼骑兵自动让开,给他和郭威之间空出了一片空地。
郭威也看见了他,两人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郭威看着和布和有些相似的眉眼,一样的年轻气盛,但眼底的东西却不同。
布和是骄横,阿楚勒却是沉着发狠。
他把刀重新举起来,刀尖朝前,没有后退。
他知道阿楚勒让士兵让出空地的意思,这是要跟他单挑。
阿楚勒先出刀,他的刀法极快,斜劈在郭威的左肩,郭威一个侧身,给躲开了。
但阿楚勒的刀却没有停下,又劈出了第二刀。
这一刀刀尖直接朝郭威的胸口划去,郭威用刀背一磕,把这一刀磕偏了,紧跟着反手一刀抹向阿楚勒的腰肋。
阿楚勒往后跳了半步,刀锋堪堪擦过甲片,划出一道白印。
两人你一刀我一刀地缠斗了十几个来回,阿楚勒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郭威的刀法老辣沉稳,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右腿撑不了太久,每一次的挪动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咬了咬牙,把重心全压在左腿上,右手攥紧了刀柄。
阿楚勒打得有些吃力,围着郭威转着圈想找到攻破对方的破绽。
突然,他不再游走,似乎是看出了郭威的弱点。
他猛地往前一冲,一刀劈向了郭威的右腿。
郭威下意识地收腿,可腿却不听使唤,慢了半拍,刀锋从他膝盖上方三寸处削过去,切开了裤腿和皮肉。
血瞬间涌了出来,郭威吃痛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左腿在地上踉跄了半步才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