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刀,这次直接冲着他的脖子砍去。
郭威把刀竖起来,挡了一刀。
两刀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刀差点都要脱手。
他震得往后连退了两步,右腿实在撑不住了,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阿楚勒那锋利的刀锋,他的身后全是老百姓的哭喊声。
他心里很清楚,他不能退,要是退了,全城的百姓都会被屠戮。
他咬牙想要站起来,可力不从心,他的右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完全动不了。
不,不行,他一定要站起来,他身后还有全城的百姓要护,要是起不来,全城百姓都会没活路。
想到这,他的身体里似乎迸发出从未有过的爆发力。
今日,他就算是废了他这条右腿,也要站起来抵抗。
他猛地一蹬腿,即便右腿处传来钻心刺骨的痛,他都咬紧牙关,一发力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手臂也跟着用力,挡在胸前的刀,猛地一用力,往外一推。
阿楚勒显然没有料到郭威还能站起来,踉跄地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手上的弯刀差点没拿稳。
郭威站起身之后,趁着身上的气力还在,不顾右腿的刺痛,握紧刀柄朝着阿楚勒冲了过去。
他这次攻击的目标,直指对方的心脏。
他的速度极快,阿楚勒完全没有料到,他站起来还能有力气攻击。
明明刚才对方为了挡住他,已经非常吃力。
但他到底年轻,反应能力也极快,立马侧身闪躲。
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他拿着弯刀的手臂被刺伤,瞬间鲜血直流。
阿楚勒吃痛,手中握着的弯刀掉落在地。
弯刀掉在青石板铺的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
郭威却没有停手,鞑靼人进城无差别的屠戮,他心里全是恨意。
这些鞑子,就该死!
他举起手中的刀,朝着阿楚勒砍去。
就在这时,一旁围观的阿楚勒副将,有了动作。
他一直盯着两人的战斗,如今看见阿楚勒落了下风,立马从马鞍旁摘下弓,搭上箭,拉满弓弦,对准郭威。
郭威正心无旁骛地对付阿楚勒。既然对方要单挑,旁人就不能插手,这可是规矩。
他不知道有一支箭对着他。
就在他的刀即将要朝着阿楚勒的脑门砍去的时候,一道利箭嗖的一声射中了他的后背。
箭从肩胛骨下方扎了进去,箭杆没入了小半截。
郭威的身体猛地一挺,手中的刀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脱了手,刀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只见上面带血的箭尖已经穿透他的后背,从前面透了出来。
他想说话,可吐出来的却是血沫。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身后满城的百姓全被鞑靼人赶着挤在了一起,准备被砍杀。
他又转过头,看着阿楚勒那张略显得意的脸,挤出了一句话:
“人在……城、在……”
他这句话是说给他手底下的人听的。
可他的声音太轻了,刚说出口就被周围的喊杀声吞没了。
可离他最近的阿楚勒却听清了,他说的是人在城在。
阿楚勒捂着受伤流血的右臂,冷哼一声:
“还真是自不量力!”
话音刚落,就见郭威往前栽了下去,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石板上,一动不动。
陈有余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阿楚勒的副将朝郭威放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