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长街忽然空了。
那些原本还在奋力砍杀鞑靼人的大晟士兵突然没了砍杀对象,面对空空如也的长街,一下子就蒙圈了。
刚才鞑靼人的骑兵明明塞满了整条长街,就连街巷两旁的屋舍也不能幸免,而且还有鞑靼人正在放火烧屋子。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满街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所有人都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
所有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管怎么样,鞑靼人全都不见了,他们没被鞑靼人屠戮,就是好事。
有人觉得是天神保佑。
不少人反应过来之后,红着眼眶,跪在地上,朝着上天跪拜。
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见鞑靼人都凭空消失,也是一脸疑惑。
他们跑到陈有余身边,见陈有余没事,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张大力挠了挠头,对于鞑靼人全都凭空消失十分地不解:
“大人,人全不见了,肯定是上天看不下去他们作恶,全都被收走了。”
只有陈有余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一个意念。
那些鞑靼人现在全都在他的空间里。
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李长山看出了不对劲:
“大人,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话音刚落,就见陈有余的鼻子里流出了鲜血,鲜血很快就流到嘴唇上。
陈有余下意识地抬手去抹了一把,手背上全是血。
不仅是鼻子,很快耳朵也有东西在往外渗,他侧了一下头,听见李长山喊他:
“大人,你流血了,好多的血!”
他的声音,落在陈有余耳中有些发闷,好像听不太真切,就像是在水里一样。
下一秒,陈有余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有些摇摇欲坠。
李长山和张大力两人见大人这情况,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把人给搀扶住。
陈有余低着头看了一下掌心的血,又抬头看了眼郭威倒下的方向,忽然觉得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膝盖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李长山和张大力反应过来,赶紧架住他的胳膊,两人同时紧张惊呼:
“大人!”
陈有余却说不出话了,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里都在往外渗血,脑子里像被人拿棍子搅了一遍,嗡嗡作响。
他强撑着抬起头,看了眼远处城墙上还在的大晟军旗,又把视线重新落到地上死去的郭威身上,喉咙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把、把郭、将军、抬回去。”
李长山和张大力点头应声是,便吩咐一旁的其他人,把郭威抬到府衙去。
他们二人则是架着陈有余,也回了府衙。
府衙后堂里,大夫连夜赶了过来。
他先是给郭威看了伤,看完之后摇了摇头。
随后又给陈有余把了脉,眉头越拧越紧。
陈有余靠在床榻上,七窍的血已经被擦干净,可脸色却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大夫一时之间也诊断不出他的脉象,只是先给开了几贴调养的方子,并且让他好好休养。
药吃完了,再看看。
陈有余闭着眼睛,也觉得自己这病势来得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