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压着声音跟一旁的大臣嘀咕:
“这简直闻所未闻。”
作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方慕直,却在心中偷偷释怀。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人偏会说反话,想来陈有余肯定有神仙护体。
不然也不至于次次都让自己破防。
承安帝坐在龙椅上,听着满朝的议论声,心里有震惊、后怕,还有一种越来越浓烈、压不住的担忧和焦灼。
“陈爱卿,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等着他回来,和他相认,可不要有事才好。
传令的士兵低下头:
“依旧昏迷不醒,让大夫看过了,说是气血两亏,得先养着,可开了方子也不见好转。云将军已经把人安置在府衙后堂,让人日夜守着。”
承安帝的脸色沉了下去,坐在龙椅上,半天没有说话。
大殿上的朝臣察觉皇上脸色不对,议论声也慢慢消停了,所有人在自己的位置站好,等着皇上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承安帝可算开口说了话:
“传朕旨意,让人速速把陈有余送回京城,贴告示,招募天下神医为陈有余医治。”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讶然。
这不对啊,这太医院的大夫都还没看呢,皇上就紧张地贴上告示了?
即便陈有余真的有功,救了北境州,救了满城的百姓,皇上的反应未免太过紧张了一些。
所有人都看出了皇上不对劲。
要不是陈有余的身份是臣子,就皇上那过分紧张的态度,他们都会误以为陈有余是皇上的亲儿子。
等大殿内稍微安静了下来,承安帝又下了两道旨意,一是让秦飞羽押送布和和阿楚勒进京,二是让云骁暂不回京,留在北境州暂替郭威的职位。
等北境州安顿好,等寻到合适的人选,云骁回京的事情再说。
这个旨意一下,满朝文武再次惊讶不已。
云骁原本是京畿大都督,如今调离京城,去了边关,暂替节度使的职位。
这分明是削掉他手里的禁军兵权。
这云骁要是去了边境,想要再回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太子禁足,到现在还没放出来,现在皇上又把云骁调到了北境州,暂替节度使的位置,满朝文武暗暗揣测,皇上这是要动云家了?
一时之间,朝堂暗流涌动。
承安帝下完旨,便缓缓起身,说了一句退朝,便往养心殿而去。
就连离开的脚步都比平时急了几分。
圣旨传到北境州的那天,云骁正在北境州的府衙安排北境州的修缮工作。
鞑靼人屠城,烧杀抢掠,对北境州的房舍建筑破坏性极大,修缮都需要好长时间。
还有城墙,虽说之前修缮过,可还是需要重新加固。
郭威没了,北境州缺了话事人,朝廷那边旨意没下来,他这几日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
传旨的太监捏着嗓子把圣旨读完,云骁跪在府衙门外接旨。
听到圣旨,他脸上并没有异样,甚至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
他接过圣旨,还对传旨公公客气了两句,便让人带去休息。
等那太监走远了,他立马收了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