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陈有余还没醒,这让承安帝很着急。
秦合也觉得很奇怪,给陈有余仔细地把了一下脉。
他把手搭在陈有余的手腕上,忽然一颤。
这脉象,忽沉忽浮的,跟他昨日把的脉完全不一样。
他眉头拧了起来,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忽然,他猛地站起来,掀开陈有余的眼皮看了看,又俯身凑近他的口鼻嗅了嗅,心里直打鼓。
看得一旁的承安帝心也跟着提了上来,“先生,到底出何事了?”
秦合却没有接话,而是冲到桌案前,把碗底剩下的药渣翻了翻,又闻了闻。
这一闻,他的手都在发抖,碗差点掉在了地上。
“皇上。”他的声音发紧,“陈大人中毒了。”
承安帝原本就提着的心,更加发紧,“你说什么?”
他完全不敢置信,中毒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乾清宫。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雪蟾与草乌相冲,药性相克,陈大人本就体虚,受不住这个。这两日脉象本该大好,可如今气血倒行,毒入肺腑,若非老夫今日把脉细察,再拖一日……”秦合没有说下去。
再拖一日,只怕人就没了。
承安帝的脸色一白,随即变得铁青。
他转头看向那药碗,声音沉得可怕:
“查,给朕查。药是谁煎的,药材谁经手,药渣谁倒的,一样一样查。”
这几日,他再三叮嘱手底下的人小心伺候,就是为了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没想到日防夜防,终究没能防住。
承安帝特意唤来总锦衣卫使秦苍调查此事。
秦苍领了旨,飞奔跑了出去。
陈有余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皇上和已故的心爱女子所生,是皇上现在心尖上的人。
要是查不出来,他这个总锦衣卫使也只怕是不用当了。
秦苍一走,乾清宫安静得可怕。
陈守田恰好也在,吓得脸色发白。
他每日早起,晚上又晚出宫,目的就是为给儿子亲自喂药,让儿子能早点醒来。
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儿子喂的是毒药。
想到这,他心都在发抖,多亏秦神医发现得及时,要是他再喂上一日,他就成了亲自杀死儿子的凶手。
不对,这件事情,是出在皇宫,是有人想要毒死他儿子,这件事情归根究底就是皇上不让他把儿子接回辰府照顾。
不然也不至于出现这样大的事情。
这时,秦合正好收了最后一根针,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湿透了。
他转头看向承安帝,声音有些发哑:
“皇上,毒逼出来大半,陈大人性命暂时无碍。但陈大人体虚太甚,这两日万万不能再用药,需得缓两日,等余毒排尽,再慢慢调养。”
“好,先生先下去休息,这里朕会看着。”承安帝点了点头,松开了攥着的手。
等所有人走后,寝殿里就剩承安帝,以及床边守着的陈守田和床上躺着的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