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清宫静养了半个月,陈有余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头几天,他感觉自己连翻身都费劲,说几句话还喘气。
秦合每天早晚给他把脉,滋补的药一碗一碗端到他的面前,苦得他舌头都麻了。
说到底还是年轻,底子好,半个月他就能独自坐起来,还能下地走上两步,脸上肉也一点点长回来了。
脸上的气色也在一点点回暖,不再白得像纸。
不过在乾清宫休养的这半个月,也让他见识了什么叫诚惶诚恐。
他一个臣子,住在乾清宫的正殿,他够受宠若惊的。
这些日子,那些伺候的宫人,给他端茶倒水,走路轻得像猫一样,连喘气都压到了最低。
寝殿里安静得跟没人似的。要不是他爹每日都会进宫来看他,陪他说说话,他都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变成无声的了。
更夸张的是吃食,端上来之前,都要先经过三道手,御膳房一道,内廷司一道,到了寝殿门口,还得让试吃的太监尝上一口。
等上半炷香的时间,确认没问题之后,才端到他跟前。
喝水更是用银针试三回,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能入口。
而且喝的水放在一旁,再入口还需再用银针试过,没问题才能继续喝。
有一回,陈有余实在太渴,着急了,伸手就要去够案上的茶盏,却被陈守田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硬是等试吃太监尝完了,才把茶盏递给他。
陈有余看着那杯水,愣了半天。
“爹,我又不是皇上,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吗?”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得疯。
陈守田却语气强硬地道:
“你现在就是该这么养着,旁的不是你该管的。”
陈有余见他爹态度强硬,心里直犯嘀咕。
他爹什么时候转脾性了。
他在乾清殿静养的这段时间,他爹不仅敢怼皇上,还敢给皇上甩脸色。
以前,他爹只要听到皇上二字就毕恭毕敬,他实在是想不通。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皇上不仅不生气,还对他爹客气得有些过分。
从皇上那儿抢东西,这举动换做谁都是大不敬,可皇上没怪罪,反而还压着脾气,仿佛他爹捏着皇上什么把柄。
半点硬气不起来。
这日,陈有余喝了药,放下碗,盯着床顶发呆。
忽然觉得这半个月过得像做梦一样。
半个月过去了,他终于能下地走两步了,趁着宫门外值守的宫人换值的功夫,他扶着墙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只见乾清宫院门外安静得让他觉得时间都静止了,要不是檐角琉璃瓦在阳光下亮得他晃眼,他都以为眼前的一切是虚空的。
宫道上安安静静的,连只鸟都看不见,这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他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想起了系统。
“统子?”
被他这么一唤,熟悉的半透明界面弹了出来,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可有什么指示”
它说话的声音带着慵懒,仿佛刚睡醒。
陈有余瞧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就来气,“搞半天你在这装睡偷懒。”
他醒后,系统从未主动出现过,连个声响都没有,他都以为系统因为他空间过度收入,而出现了障碍了。
搞半天,系统竟然在这躲清闲!
“帮我算一下,我这次去北境花了多少银子?”
“此次北境之行,宿主统共花出四百余万两,未满六百万两,未达到抽盲盒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