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了她一眼,“柔妃,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柔妃把嘴角的弧度收了收,一脸无辜地道:
“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这白纸黑字,证据都写在上面摆在那里,您就算不想认,也不能把脏水泼到妾身身上。”
“你别给我装蒜,从睿王为太子求情开始,你们就算好了,一环扣一环,就等着太子跳入你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皇后娘娘,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柔妃你还真是好手段,表面装得温婉贤淑,背地里却如此心思歹毒,为了把太子拉下马,竟然连功臣都敢下毒……”
就算败了,她也要给皇上心里种下一根刺。
柔妃很是无辜地往后退了两步,“皇后娘娘,下毒的事情不是太子做的吗?就算您要护着太子,也不能证据摆在眼前,还空口白牙地诬陷妾身啊!”
“你别装无辜,迟早有一天,本宫会把证据找出来……”
“够了!”承安帝听了甚是心烦,一脸震怒的打断她们,“皇后,朕给了你三天时间,可你不该拿朕当傻子。”
皇后手里攥着那些纸,动了动嘴唇,还想开口说太子没有给陈有余下毒,真的是被人算计的。很想说冯库吏那封信是伪造的,一切都是柔妃设下的局。
可看着手中那些纸张,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信纸上的笔迹,确实是太子的笔迹。
太子三岁握笔写字,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她闭着眼都能摸得出来。
信纸上那事毕之后,处理干净的字迹,跟太子的一模一样,没有掺半点假。
就算她能证明冯库吏手中那封信,是假的,可冯苪的死,白纸黑字,李承喜已经签字画押,就是太子让他处理,扔到湖中的。
承安帝也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开口,声音低沉:
“太子楚君烨,德行有亏,残害人命,证据确凿。即日起,废太子位,圈禁宗人府,无旨不得出。”
说着,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继续道:
“太子侧妃及东宫属官,一律遣散回籍,不得滞留京城。冯库吏、冯苪之死,刑部立案存档,不再追查。”
最后,他看向皇后,“皇后管教失当,闭门思过,坤宁宫一应事务暂由内廷司代管。”
偏殿内安静得可怕。
太子跪在地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
承安帝那句废太子位,圈禁宗人府,让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父皇会如此狠心,如此被猪油蒙了心。
冯苪是他杀的没错,可他真的没有下毒。
冯库吏手中的那封信是假的,他那份招供书也是假的。
他根本没有让冯苪去买草乌,他不过是让他来认了一下药渣。
他承认他有私心,先等着下毒的人把陈有余毒死,他就把事情抖出来,在父皇面前立功。
他只是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花匠而已,父皇就废了他的太子位置。
他瘫软地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
皇后听到废太子,整个人身形晃了晃,险些要站不稳。她手中攥的纸也散落了一地。
她忽然想起太子出生那会儿,皇上还抱着襁褓中的太子,站在她的床边,高兴地说:
“朕的儿子,将来要当太子的”。
那个时候,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可听到这话,还是笑了,总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如今,皇上竟然当着他的面废了太子。
还真是可笑!
柔妃和睿王静静地站在一旁,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