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抽了抽嘴角。
顺手?!
青峰山那地方他可是听人说过,山高路险,林子里连条正经路都没有,秦合隐居的地方更是没人知道。
在林子里就算转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到秦合。
楚君沐却说得跟出门遛弯似的。
“你特意去找的?”
楚君沐却没接这话,他走到桌案边坐了下来,拿起陈有余刚才放下的茶盏,喝了一口。
陈有余很想说,那是他喝过的。可对方速度太快,已经喝下去了。
喝完,楚君沐把茶盏放下,抬起头,看向陈有余,陈有余也看着他,很想说你特么不是有洁癖吗?为何要喝他喝过的茶?
他们陈府,不至于连一盏茶都上不起,需要这么节俭吗?
楚君沐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你现在回府了,那两坛酒呢?”
陈有余看着他那理所当然讨酒的样子,嘴角又抽了抽。
楚君沐不会大费周章,避开他的暗卫,来到他书房,就为了讨酒吧!
他真的很看不懂。
之前明明楚君沐拿他当棋子,想要坑害他。
可他在北境昏迷回来,楚君沐又把秦合找来了。
秦合是什么人,隐世的神医,请都请不动。
可现在楚君沐不仅把人带到皇宫给他治病,还连声谢都没要。
他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陈有余收回思绪,往椅背上一靠:
“酒在院子里,还没到时间开封,你急什么。”
楚君沐“哦”了一声,又把话题岔开:
“还未满一个月,你出宫,皇上就没拦着?又或者舍不得?”
陈有余听了他这话,蹙了蹙眉,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听你这意思,似乎知道点什么?在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楚君沐笑了笑,没回答。这让陈有余越发好奇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君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笑一声:
“陈大人想多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乾清宫发生的事情。”
陈有余盯着他,彻底没了话。
楚君沐这货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果然是原书里,笑到最后的人,心思够深沉。
乾清宫早上发生的事情,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楚君沐耳中,他会不知道?
但他现在也懒得拆穿。
楚君沐见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初春的风,带着草木生发的气息,直往人鼻腔里钻。
他回头看一眼陈有余:
“酒好了记得叫我。”
说完便消失不见。
陈有余看着楚君沐消失的背影,脑子里很复杂。
从刚才楚君沐说的话来分析,他感觉对方肯定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还不小。
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呢?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脑海里一会儿是楚君沐那张笑脸,一会儿是承安帝坐在榻边盯着他喝药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系统那句祝宿主玩得开心。
他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说了句:
“开心个屁。”
他现在烦得很。